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于年皮肤下的蓝色纹路。

“……来帮我把那些东西，从最深处挖出来。”

“覆盖掉。”

“替换成更容易被我掌控和清除的。”

“比如，幽漓的磷光。”

于年呼吸一滞，一个冰冷的念头冲进脑海。

“你想用幽漓的磷光覆盖九江的印记，然后……再亲手清除幽漓的磷光？”

“让九江的印记，随着磷光一起被彻底抹去？”

“而你……”他死死盯住墨玄，“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幽漓的印记长久留存？”

“你只是在利用他？”

“利用他的本事，处理最难处理的部分。”

“等清理得差不多了，就……”

“过河拆桥？”

墨玄静静听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赞许的弧度。

“聪明，不愧是我看中的小宠物。”

他微微俯身，冰凉的唇几乎触到于年因恐惧而发抖的唇。

“不过，你说错了一点。”

“不是‘等清理得差不多了’。”

“而是……”

他顿了顿，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

“从一开始，幽漓的磷光就不可能在你身上长久停留。”

“因为我不同意。”

“我的锁，锁住的不只是你的身体。”

“它锁住的，是你整个存在的归属权。”

“任何未经我允许，想在你身上长久留下印记的……”

“都会被锁视为入侵。”

“然后引发反噬。”

“幽漓的磷光现在能覆盖九江的印记，是因为我允许了。”

“我暂时压制了锁的部分功能，给了他一个临时通行证。”

“但这个通行证，是有时限的。”

“一个月。”

“一个月后，无论他的磷光覆盖得多好，多牢固……”

“锁的反噬程序都会自动启动。”

“将那些外来的磷光，连同它们覆盖的九江残留印记……”

“一起，从你神经深处灼烧干净。”

“就像……”

他的指尖再次点在于年心口的锁印上，力道不轻不重。

“用烙铁烫掉一块被污染的皮肉。”

“过程会疼。”

“但结果一定是干干净净，只留下我的印记……”

他低头，轻轻一吻。

“……和永远洗不掉的恐惧与顺从。”

“懂了吗？我的小宠物。”

墨玄直起身，看着于年涣散的眼神。

“现在，选吧。”

“三秒。”

“三。”

于年呆呆望着他，望着那张冰冷的脸，望着深渊般的金色眼眸。

“二。”

墨玄的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于年闭上眼睛，缓缓张开嘴。

“笼子。”

墨玄似乎并不意外。

“如你所愿。”

他走到玻璃笼子前，再次按下按钮。

“咔哒”一声。

正面的玻璃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柔软的黑丝绒，和那张孤寂的床。

“进去吧。”墨玄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45章 有东西在看我

于年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玻璃天花板。

睡不着。

皮肤下幽蓝的磷光在黑暗里微微闪动，提醒他身体正在变化。

墨玄在外面。

透过玻璃，能看见他躺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

可于年知道，这平静是假象。

还剩一个月。

一个月后，幽漓的磷光，九江的印记，还有他神经里那些被改过的记忆和瘾……

都会被墨玄的锁一起“烧”掉。

他不知道会多疼，只知道自己逃不掉。

这个玻璃笼子，墨玄的控制，深扎在心口的锁——他都躲不开。

绝望慢慢漫上来。

他闭上眼，想沉进黑暗里喘口气。

眼皮刚合上——

“嗡……”

一声轻响从心口传来。

是那枚暗金色的锁印在动。

不，是锁印深处那股冰冷的力量，像被什么激活了，开始以一种缓慢而清晰的节奏微微震颤。

紧接着，皮肤下的幽蓝磷光也活跃起来，闪烁加快，流淌得更急。

带来一阵阵冰凉、带着细碎麻意的战栗。

“呃……”于年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弓起，手指死死抓住床单。

怎么回事？

他猛地睁眼看玻璃外。

墨玄还躺在沙发上，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

不是他？

思绪被心口更剧烈的震颤打断。

这一次，不止是震颤。

一股异常清晰的、冰冷的感觉，顺着锁印和磷光交织的节点，悄悄渗进神经。

那感觉带着审视的意味——

像在“扫描”他，扫描他身体的各项数据，甚至情绪波动。

是谁？

墨玄？幽漓？

不对。

这扫描的感觉更隐蔽，更机械，带着一种冰冷的贪婪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