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个疯批盯上后(7)
打开灯,暖黄的光铺满屋子,驱散了冷清。
于年放下东西,瘫在旧沙发上,长长出了口气。
终于安静了。
没有会说话的鸟,没有凶悍的大狗,没有诡异的蝴蝶和冰冷的蛇。
早上那些事,大概只是一场太真的噩梦。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咕——”
肚子叫了。
忙了一天,他几乎没吃东西。
于年起身走进厨房,洗米煮饭,又把打折排骨洗净焯水。
没多久,饭菜的香味飘出来,让他心里平静了些。
“啪嗒。”
一小团毛茸茸的东西突然掉进刚盛好的汤碗,热汤溅起。
于年一愣。
碗里一只湿漉漉的虎皮鹦鹉正拼命扑腾,绿毛沾满油,小眼睛直直看他。
“烫烫烫烫烫——!”
鹦鹉尖叫着跳出来,在台子上踩出一串油印。
“你怎么进来的?”
于年头皮发麻,后退一步。
厨房窗户明明关得好好的!
鹦鹉甩甩头,抖掉毛上的葱花,歪头看他,声音清脆嚣张。
“老子飞进来的!怎样,老子……”
话没说完,厨房门被撞开。
一条黑德牧挤进来,琥珀色眼睛在暗里发亮,径直走向于年。
“你又……”
于年想躲,后背抵着台子,没处退。
德牧不理他的抗拒,低头凑近他垂着的手,仔细闻了闻。
然后伸出舌头,从手腕到指尖,慢慢地舔过去。
粗糙的舌刺蹭过皮肤,湿漉漉的。
于年一颤,想抽回手。
可德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用脑袋轻轻拱他手心,不肯停。
鹦鹉在台子上急得跳脚。
“黑皮狗!你舔哪儿呢!那是老子的位置!松开!”
它飞过来,用爪子拍德牧鼻子。
玄猫悄无声息出现在厨房门口,优雅地走进来。
琥珀色眼睛冷冷扫过混乱的场面。
它跳上干净的台子角,避开油,尾巴尖嫌弃地卷了卷,盯住于年衬衫上的油点。
“喵。”
软软一声叫。
下一秒,它后腿一蹬,直接扑进于年怀里。
于年被撞得退一步,下意识伸手接住。
玄猫用脑袋蹭他下巴,伸出带倒刺的舌头,一下下舔衬衫上的油渍。
隔着薄薄的布,温热粗糙的触感很清晰。
“我靠!心机猫!”
鹦鹉尖叫着放弃德牧,飞过来啄猫耳朵。
玄猫偏头躲开,尾巴顺势缠上于年的手腕,轻轻摩挲。
像是在覆盖,又像在标记。
德牧不满地低吼,挤过来把大脑袋拱进于年怀里,用鼻子蹭掉玄猫刚舔过的地方。
“喵!”
玄猫哈气,伸出爪子拍在德牧湿漉漉的鼻尖上。
“滚开!你们这些变态!”
鹦鹉在于年头顶飞,叼住他后颈一小撮头发轻轻扯,又用脑袋蹭他发顶。
“老子也要!这里!老子的!”
蝴蝶从敞开的厨房门飞进来,绕着顶灯飞了一圈,幽蓝的磷粉像星尘飘下。
几点磷粉落在于年肩上。
蝴蝶停落,收起翅膀,细长的口器伸出,在他耳朵边上极轻极快地碰了一下。
冰凉微痒的感觉传来。
于年一颤。
蝴蝶翅膀轻轻扇动,幽暗磷粉闪烁,细微的声音钻进脑子。
“脏了。”
“清理。”
“我的。”
全乱了。
于年被挤在厨房角落,各种触感冷热交错,粗糙柔软混杂。
“够……够了……”
他声音发颤,一只手推着德牧结实的胸膛,另一只手想把玄猫抱开。
推不动。
谁也不肯退。
鹦鹉落在他肩上,用嘴轻轻梳他鬓角的头发,嘟嘟囔囔。
“这里也有味儿……陌生人的味儿……讨厌……”
于年僵住。
是林博士握手留下的味道吗?
像回应他的想法,德牧凑近他被握过的手,仔细闻了闻。
然后,喉咙里滚出低沉不悦的吼声。
它低下头,用舌头更用力、更彻底地反复舔那只手的每一寸皮肤。
从指尖到手背,再到指缝。
玄猫也不甘示弱,从于年怀里探出身,粉舌头在于年手腕內侧舔,要把陌生气味全擦掉。
蝴蝶的磷粉落得更多了。
鹦鹉梳得更用力了。
于年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墙,身前是互相较劲、气息滚烫的兽类身体。
冰火交织。
他无处可逃。
直到——
“砰!”
一声闷响,客厅的灯忽然灭了。
厨房暗了一半,只剩抽油烟机昏黄的光。
所有动作瞬间停了。
于年感到一股冰凉滑腻的触感悄无声息地缠上脚踝。
慢慢地,绕上来。
带着鳞片摩擦的细微声响,和不容抗拒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