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汤都是林屿最喜欢的番茄牛腩汤，炖了整整三个小时，牛肉软烂入味，番茄的酸甜和牛肉的鲜香完美融合。

林屿喝了一口汤，满足地眯起眼睛：“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丰盛？”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沈聿川给他夹了一块牛肉，“就是想让你吃好一点。”

林屿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男人今天有事，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事。

他没有追问，低头专心吃饭，一边吃一边在脑子里整理刚才看过的那些资料。

吃到一半，沈聿川忽然伸手，拇指擦过林屿的嘴角，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林屿愣住了，筷子悬在半空。沈聿川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说：“沾到酱了。”然后低头继续吃饭，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屿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默默低头扒饭，耳朵尖红得像要烧起来。

他注意到沈聿川收回手之后，拇指并没有立刻放下，而是在桌沿轻轻蹭了一下——那个动作太细微了，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像是在回味什么。

吃完饭，林屿主动洗了碗——这件事沈聿川平时不让他干，但今天沈聿川在书房接电话，他闲着也是闲着，就把碗洗了。

洗完之后他回到书房，发现沈聿川已经打完电话了，正坐在书桌前翻他那些资料。

“你怎么看我的东西？”林屿走过去，从沈聿川手里抽走一份报告，“这是机密。”

沈聿川抬头看着他，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你的东西还有什么机密可言？

林屿被这个眼神看得耳朵一热，把报告放回桌上，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沈聿川靠进椅背里，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林屿在沈聿川对面坐下，把手里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数据和关键词。

他把笔记本转过来朝向沈聿川，用笔尖点着上面的内容，开始说：“我最近在看海外市场的数据，发现几个很有意思的趋势。”

沈聿川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关键词——东南亚、中东、非洲、数字经济、跨境电商、智慧城市、一带一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等着林屿继续。

“第一，”林屿用笔尖点了点“东南亚”三个字，“东南亚的数字经济正处于爆发前夜。人口结构年轻，互联网渗透率快速提升，人均GDP突破四千美元，消费升级需求旺盛。”

“但问题是，当地的数字基础设施严重不足，不管是电商、支付还是物流，都还处于很初级的阶段。这就意味着，巨大的市场空间和几乎没有像样的竞争对手。”

他翻到下一页，继续说：“中东和非洲。这两个区域的情况复杂一些，政治风险高，营商环境不如东南亚友好，但回报率也更高。”

“尤其是中东的几个主权财富基金，手里握着大把的美元到处找投资项目，他们对中国的数字经济和基础设施能力非常感兴趣。”

沈聿川的目光停留在“主权财富基金”几个字上，微微点了点头。

“第三，”林屿翻到最后一页，字迹比前两页更加潦草，显然是他刚刚想到还没完全消化整理的内容，

“星耀的核心能力是数字经济产业园的规划建设运营经验，智慧城市解决方案，产业导入和企业服务能力。”

“这些在海外市场，特别是在发展中国家，是非常稀缺的资源。”

他说完这段话，停下来，看着沈聿川，等他消化。

沈聿川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平稳：“你想让星耀出海？”

“不只是星耀。”林屿说，“沈家的业务也可以跟着一起出去。沈氏商贸的供应链管理能力，沈氏建设的工程施工能力，沈氏置业的商业运营经验，这些在海外市场同样有需求。”

“如果能把星耀的技术能力和沈家的传统业务打包成一个‘整体解决方案’输出到海外，我们的竞争力会比单纯卖技术或者单纯做工程强得多。”

沈聿川又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让林屿有些意外的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个的？”

林屿想了想：“从老太爷说‘沈家的未来靠有本事的人’那天开始的。”

沈聿川看着他，目光深邃而专注。

林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沈聿川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性动作，“你的想法很好，但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

“第一，海外市场不是国内，政治风险、法律风险、汇率风险都需要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