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川看着他转圈的样子，嘴角那点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十二月上旬，第一小组也突破了。他们搞出了一套全新的技术架构，绕开了寰球的专利壁垒。核心专利已经提交申请，以后该担心踩雷的是寰球。

一月，最后一个节点攻克。

不到四个月，走完了别人一年半的路。

庆功会上，林屿没说什么漂亮话。他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群熬得眼窝深陷的工程师，深深鞠了一躬。

“谢了。”他声音有点哑，“你们救了星耀，也给咱们国家的产业链争了口气。”

台下掌声雷动，有人抹眼泪，有人抱在一起。林屿看着这一幕，眼眶有点热。不是矫情，是被那股子不信邪的劲头触动了。

技术搞定只是第一步，量产和供应链整合才是硬仗。

春节前，林屿定下了供应链重组方案。核心就八个字：自主可控，多元备份。

最炸裂的决定是——星耀要自建核心零部件生产基地。一期投资十亿，选址长三角。

这决定在内部炸了锅。有人觉得是过度反应，有人担心星耀没制造业经验会玩脱。

董事会上，林屿回应得很直接：“这不是过度反应，是底线思维。”

“寰球今天能卡脖子，明天就能用别的招。最关键的位置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没经验？那就请有经验的人来建。这不是星耀一家的事，是整个产业链的事。”

投票高票通过。

二月初，生产基地动工。林屿去铲了第一锹土。

阳光晒在泥土上，空气里有股生味儿。看着远处的厂房骨架，林屿心里踏实了不少。这厂子建成的那天，就是彻底甩开寰球的时候。

与此同时，国内供应商的合作也在加速。林屿的“并行开发”策略奏效了，那些跟着星耀一起攻关的供应商，技术能力蹭蹭涨，从备选变成了不可或缺。

三月初，迪拜全球发布会。

这是星耀被寰球打压后的首次国际亮相。林屿亲自上台，用流利的英语讲完了全场。

他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滚动的技术参数。台下的媒体、专家、客户都在盯着他。

当林屿宣布星耀已经实现关键核心技术自主可控，不再依赖海外供应商时，台下掌声雷动。

他知道，这掌声是给那些日夜奋战的工程师的，也是给所有不相信“中国人搞不出核心技术”的人的。

发布会后的专访，有记者问：“林先生，短短几个月实现技术突围，你们怎么做到的？”

林屿想了想，说：“因为没退路。背后是悬崖，只能往前走。”

这句话后来被很多媒体引用。星耀不是资源多强，是被逼到了绝境，只能踩着对手往上爬。

三月底，风向又变了。

也许是技术封锁失效，也许是WTO的压力，寰球科技主动联系了星耀，想回谈判桌。

林屿收到消息时，正在工地戴着安全帽看进度。他看完手机，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厂房，沉默了一会儿。

“林总，怎么了？”旁边的工程师问。

林屿摇摇头，嘴角勾起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没事。”

他没立刻回消息。不是摆谱，是在琢磨寰球的真实意图。

傍晚回到公司，林屿把手机递给沈聿川。

沈聿川看完，问：“你怎么想？”

“试探。”林屿坐进沙发里，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想看看我们的底牌，看我们愿不愿意合作。”

“结论呢？”

“可以谈，但节奏得我们定。”林屿眯了眯眼，“技术突破了，供应链稳了，筹码在我们手里。现在不是他们想不想合作，是我们愿不愿意带他们玩。”

沈聿川看着他，眼里有欣赏，也有一种“你终于长成我期待的样子”的感慨。

“你去谈。”沈聿川说，“条件、底线、节奏，你说了算。”

林屿点点头，笑了。

窗外夕阳西下，城市被染成金红色。最后一抹光散去，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而星耀，已经不需要再仰视寰球科技了。

第82章 收购寰球资产

与寰球科技的第二次谈判，定在四月中旬。

地点还是星耀总部。林屿故意这么安排的。上次在这儿谈，这次还在这儿。

不是说在自己地盘上就稳赢，但至少能让对方一进门就感觉到——我们不是来求人的。

谈判前一周，林屿几乎把寰球科技过去半年的底裤都翻了一遍。财报、战略报告、高管讲话，全扒出来拼在一起。

结论挺有意思的——寰球科技在走下坡路。

不是那种轰然倒塌的下坡，是那种慢性的、不可逆的衰退。利润率一年比一年薄，研发预算一年比一年砍，核心人才在流失，股价在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