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九点，企划部会议室里的气压低得简直能拧出水来。

那种混合着隔夜烟灰缸和陈旧地毯味道的空气，吸一口都让人胸闷。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人，投影仪的光束打在白板上，把林屿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照得有些苍白，但他握激光笔的手很稳，红点死死钉在PPT的关键数据上。

“关于云顶项目，我觉得老一套的线下铺排已经行不通了。”

林屿的声音不大，但很清亮，透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我建议把六成预算切到新媒体矩阵，用大数据做精准投流……”

“咳咳！”

一声极其刺耳、甚至带着点表演性质的咳嗽声，像把生锈的锯子，硬生生锯断了林屿的话头。

坐在主位左侧的刘雄，把那个掉漆的保温杯重重往桌上一磕，“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笔记本都跳了一下。

这老家伙挺着个啤酒肚，满脸横肉乱颤，眯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

“小林啊，”刘雄慢条斯理地揭开杯盖，吹了吹浮沫，那股子陈茶味儿瞬间弥漫开来，语气里全是那种令人作呕的爹味，“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别太浮躁。”

“什么大数据？什么投流？这些虚头巴脑的概念，我们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会议室里立马响起了几声压抑的低笑，那是那种典型的职场站队信号。

刘雄身后那几个平时只会摸鱼的老员工，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似的，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起来。

“刘总说得对，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太想当然了，根本不懂行规。”

“就是，这方案风险太大了，要是钱打水漂了，你负责啊？你负得起责吗？”

林屿握着激光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早就料到刘雄会搞事情，但没想到这老东西能不要脸到这种地步，连听都不听完就直接扣帽子。

“刘总监，”林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股想怼人的冲动，“这不是概念，是基于上季度竞品分析得出的结论。您可以看第三页的数据，传统渠道转化率已经跌了三成……”

“数据？数据那是人做出来的，还能造假呢！”刘雄猛地一拍桌子，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那副嘴脸真是丑陋极了。

“我干了二十年，见过的所谓‘数据天才’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你才来公司几天？懂个屁的市场！懂个屁的人心！”

他环视四周，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那些低着头装鹌鹑的年轻员工，最后死死钉在林屿身上，那是赤裸裸的权力碾压：

“这个项目是公司的命脉，交给你这种毛头小子，我不放心。我看，还是我亲自来抓，你回去做做基础调研就行了，别好高骛远。”

这话说的，简直就是骑脸输出，要把林屿架空到底。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生怕跟刘雄对上眼。

在这个公司，刘雄这种老油条盘根错节，连副总都要让他三分，谁敢触这个霉头？

林屿站在投影仪的光影里，显得特别单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没退，脊梁骨挺得笔直，像把出鞘的剑。

“刘总监，资历不代表真理。”林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掷地有声，“如果您觉得数据有问题，咱们可以当场复盘。但如果只是因为资历浅就全盘否定，那我想，公司请我来不是当花瓶的。”

“你！”刘雄被当众顶撞，面子挂不住了，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手指头几乎戳到林屿鼻子上。

“好你个林屿，翅膀硬了是吧？敢跟我这么说话？今天这方案，我刘雄就是不同意，我看谁敢签字执行！”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尴尬得让人脚趾扣地。

就在这时，会议室角落的大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原本一直处于静音状态、像个摆设一样的远程视频窗口，画面微微跳动。

林屿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看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总裁办公室的画面，虽然还没亮，但那个红色的“静音中”标志，像极了一只蛰伏的野兽。

沈聿川今天有跨国会议，原本只是挂线旁听，全程没说过一句话。

林屿以为他不在，或者根本不屑管这种部门内斗的破事。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职场恶意打压，情绪波动剧烈。”

“系统触发被动技能：绝对庇护（初级）。”

“效果：职场说服力提升50%，气场全开，免疫精神攻击。”

【哎哟喂，我这暴脾气！这刘雄是刚从裹脚布里爬出来的老古董吧？满嘴爹味，倚老卖老，听得本统子CPU都要干烧了！宿主别怂，给他点颜色看看，大不了咱们换个地图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