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那种被孤立、被针对的无助感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抬起头，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略显青涩的职场新人，而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刀，锋利得吓人。

“刘总监，”林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眼神里的压迫感竟然让刘雄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您说我不懂行规？那您知不知道，现在的行规就是优胜劣汰，而不是倚老卖老混日子？”

“你！”刘雄被林屿这突如其来的眼神震慑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好！好得很！保安！保安呢！”

“不用叫保安。”

一道低沉、冷冽，仿佛裹挟着冰碴子的男声，突然在死寂的会议室里炸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颤。

刘雄举着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紧接着转化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恐。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投向了那个大屏幕。

画面一闪，沈聿川那张俊美无俦却冷若冰霜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穿着深灰色的手工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修长的手指正搭在麦克风上，那双狭长的凤眼里，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什么时候开麦的？他听到了多少？

沈聿川没看任何人，目光穿过摄像头，仿佛精准地落在了林屿身上，停留了半秒，那眼神里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随后，他才缓缓移向脸色惨白的刘雄。

“刘总监，”沈聿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如坠冰窟，“公司的规章制度里，哪一条规定你可以随意打断下属汇报？又是哪一条，让你觉得你有资格质疑我的用人眼光？”

【卧C！沈总这波卡点简直帅炸了！这压迫感，这气场，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刘雄这老东西估计吓得假牙都要掉出来了吧？哈哈哈哈！】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刘雄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慌乱地想要站起来，结果动作太急，带倒了面前的保温杯。

热水泼了一桌子，流到了裤裆上，烫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根本顾不上擦，结结巴巴地开口：“沈、沈总……我不知道您在听……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聿川冷冷地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上位者的威压顺着网线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只是觉得林屿太年轻，不配做这个项目？还是觉得，企划部已经成了你的独立王国，连我这个总裁都无权过问？”

“不敢！绝对不敢！”刘雄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双腿都在打颤。

他仗着资历深，平日里确实有些跋扈，但他万万没想到，沈聿川这种日理万机的大人物，竟然会为了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小职员，亲自下场“听课”。

沈聿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刘雄的心口上，催命符一样。

“林屿的方案，我看过了。”沈聿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容置疑，“数据详实，逻辑清晰，切入点非常精准。”

“反倒是刘总监你，刚才那一通高谈阔论，除了倚老卖老，我没听到任何建设性的意见。”

这一句话，直接判了刘雄的“死刑”，连个缓刑都没有。

沈聿川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冷冽如刀：“我花高薪聘请林屿，不是为了让他来受气的。”

“如果你们觉得年轻人的思维是‘浮躁’，那只能说明你们已经老得跟不上时代了，该退就退吧。”

全场鸦雀无声，那些刚才跟着刘雄起哄的老员工，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生怕被沈聿川点名。

“这个项目，”沈聿川收回目光，语气斩钉截铁，“由林屿全权负责。预算审批权、人员调动权，全部下放。”

“刘雄，你若是觉得自己身体不好，精力跟不上，可以向人事部申请提前退休，公司会念在你的功劳上，给你一笔体面的遣散费。”

“不不不！沈总，我错了！我支持！我全力支持林经理的工作！”刘雄吓得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连连鞠躬，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气焰，活像个点头哈腰的哈巴狗。

“很好。”沈聿川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散会。”

屏幕黑了下去。

直到视频会议彻底断开，会议室里依然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众人才像是活过来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屿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但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刚才沈聿川那番话，不仅仅是帮他立威，更是向所有人宣告——动林屿，就是打沈聿川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