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既白(125)
昨晚他一个人去了温明远的办公室,
听那个人把憋了很久的话全说出来。
现在坐在这里,一碗馄饨吃了半天。
什么也不说。
行。不说就不说。馄饨总会吃吧。
“墨清晏。”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你每次都说不用谢。”
“因为不用谢。”
“那你每次都说‘嗯’。”
墨清晏放下筷子。
两只筷子并排放好,整整齐齐。
“好。”
就一个字。不是“嗯”了。
楚既白低下头。把馄饨吃完。汤也喝了。
窗外银杏叶还在落。
路过的女生往食堂里看了一眼。
“那是墨清晏和林知屿?
他俩在吃馄饨。”
“刚才萧砚是不是从这边出去的——”
“别提萧砚了。你看墨清晏的手腕。
白天开会的时候还卷着袖子。
他从来不卷袖子的。”
“林知屿刚才在会议室里笑了。”
“他笑什么?”
“萧砚说没有直接证据。林知屿就笑了。”
“笑了之后呢?”
“之后萧砚就摔了杯子。”
两个人端着餐盘走过,声音远了。
墨清晏站起来。
“走吧。”
“去哪。”
“办公室。你手还没换药。”
“你怎么知道。”
“苏晚凝说的。
她说你换药换到一半跑了。”
楚既白跟在后面。走廊里风灌进来。
他把手插进口袋,摸到那张卡。
便签还在,模糊得快看不清了。
但他记得。不需要再看一遍。
他今天在会议室里卷起了袖子。
把那圈纱布露给所有人看。
没有解释,不说针眼的来历。
只是把它放在桌面上。白得刺眼。
萧砚看见了。萧弘渊也看见了。
他们不会知道那是血祭。
他们只会知道那是伤。
他从来不让人看到的伤。
今天放在了桌面上。
“墨清晏。你卷袖子的动作,
事先练过吗。”
“没有。”
“那怎么刚好露出两圈纱布。
不多不少。”
墨清晏没说话。
“肯定在洗手间卷了好几遍。
怕卷少了太刻意,
怕卷多了像在卖惨。
刚好两圈。刚好让萧砚看见。”
墨清晏脚步停了一下。
“两圈半。”
楚既白笑了一声。
“行。两圈半。你连纱布都要卷到小数点。”
走廊尽头拐弯就是校医室,灯还亮着。
他抬手,指节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苏晚凝抬起头,看见他们两个。
“来了?我还以为要去办公室堵你们。”
她把药箱放在桌上。
楚既白把墨清晏按在椅子上。
苏晚凝拉开抽屉,
把碘伏、棉球、新绷带一字排开。
“今天在会议室里——论坛上都在传。”
她在墨清晏面前蹲下来,
拆开他手腕上的旧纱布。
一圈一圈,动作很轻。
“说他摔了杯子。摔了车门。
扔了公文包。说你在笑。”
她开始清洗。棉球擦过那些针眼。
“你没笑。”
“他知道不是笑就行了。”
墨清晏没说话。
苏晚凝把新绷带缠好,动作很轻,很稳。
站起来,拍了拍白大褂。
“行了。明天按时来。
别再让我换药换到一半就跑了。”
墨清晏站起来。“嗯。”
楚既白靠在门口。刚才那句话他还想说点什么——
但她已经低下头去铺纱布了。
他站在那里的时间比平时久了一点。
然后抬手,指节敲了两下门框。
“苏晚凝。下次再包这么紧,
他手腕上勒出印子。
明天他自己来,我不替他催了。”
苏晚凝抬起头。
“那你自己包。”
“我包的比他好。”
楚既白转身往外走。
“走了。”
墨清晏跟在他后面。
走廊里,风还是很大。银杏叶还在落。
楚既白把手插进口袋里。
他今天在会议室里卷起了袖子。
把那圈纱布露给所有人看。
萧砚摔了杯子,差点滑倒,
摔了车门,扔了公文包。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把伤口放在了桌面上。
那是他从来不让人看的东西。
今天是第一次。
楚既白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下次再卷袖子——
记得多卷半圈。
两圈半不够显眼。”
墨清晏脚步停了一下。
“啰嗦。”
楚既白笑了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
第48章 三案重合
楚既白是在周六晚上画出那张关联图的。
办公室只开了台灯。
墨清晏被苏晚凝押去校医室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