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既白(69)
宋知琛靠在窗边。
墨清晏坐在桌前,看着我画。
“萧砚,七点四十到七点四十五,空白。”
我在白板上写。
“谢知沉,八点到八点零六,空白。
苏景鸿,八点三十五到八点四十,空白。”
墨景曜抬起头。“三个人?那凶手是哪个?”
“不知道。”我把笔放下。
“但有一个细节——
七点五十到七点五十五,这五分钟,
所有人的证词都对不上。”
墨知安翻开文件夹。
“保安说看到有人从行政楼出来。
苏景鸿说看到有人闪进楼梯间。
还有一个路过的学生说看到有人在路边站着。”
“三个人,三个不同的描述。”
宋知琛从窗边走过来。
“如果是同一个人,不该有这么大的出入。”
“所以——”
“不是同一个人。”墨清晏开口。
我看着他。
“你是说,那天晚上有三个人同时出现在行政楼附近?”
“至少两个。”
墨清晏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萧砚和谢知沉,都有可能。
苏景鸿可能真的只是路过。”
“苏景鸿那份证词——”我犹豫了一下。
“他说看到一个人左手拿蓝色文件夹。
学生会干部才有的那种。”
“你是说那个人是谢知沉?”墨景曜问。
“他不是左撇子吗?”宋知琛说。
办公室安静了。
我看着白板上那三个名字。
萧砚。谢知沉。苏景鸿。
“谢知沉那天晚上在哪?”我问。
墨知安翻文件夹。
“他说在宿舍。没人证明。
他室友那天晚上全出去了。”
“所以他没有不在场证明。”
“嗯。”
“萧砚呢?”
“他说在校董会办公室整理文件。
监控坏了,没人证明。”
“都是空白。”我靠在椅背上。
“两个人的空白,都在死亡时间前后。”
墨景曜挠头。“那到底是谁?”
没人回答。
墨清晏把笔放下。“证据。”
“什么证据?”
“谁手上有关键证据。谁就是凶手。”
我盯着他。
“你的意思是,凶手一直在盯着我们查到了什么。”
“嗯。所以他才会删监控,才会威胁证人。”
“那他现在——”
“会再动手。”墨清晏看着我。
“你手上的证据,他还没拿到。”
我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
黑卡。便签。DNA报告的复印件。
“你是说,他会来偷?”
“不是偷。是拿。”墨清晏的声音很平。
“他以为自己有资格拿。”
办公室又安静了。墙上的时钟在走。
我把手从口袋拿出来。“那我等他。”
墨清晏看着我。没说话。
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说的是:小心。
三天后,证据还是被动了。
那天下午,我回宿舍,发现抽屉的锁被撬了。
锁孔歪了,旁边的木头裂了一条缝。
抽屉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过。
周野不在。孟朝雨不在。沈渡不在。
我一个人站在桌前,把抽屉拉出来。
DNA报告的复印件还在。
黑卡还在。便签还在。
什么都没少。
但位置不对。
我把复印件折好放进文件夹,黑卡放在便签上面。
现在复印件在下面,黑卡在旁边。
有人翻过,又放回去了。没拿走。
我蹲下来,看锁孔。
不是专业工具撬的。是螺丝刀。很窄的那种。
划痕很新。刚才发生的?
我站起来,拉开门,冲出去。
走廊里没人。
感应灯亮着,一直亮到楼梯口。
我往下跑。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到一楼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影从侧门闪出去。
“站住!”
他没停。我追出去。
侧门外是小路,两边种着银杏树,叶子落了一地。
他跑得不快,但拐弯很快。
绕过花坛,往后门方向跑。
我追上去。还有十几步的距离。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站住!”
他没停。我加快脚步。
眼看就要追上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往后一甩。
一张卡。黑色的。掉在地上。
我愣了一下,弯腰捡起来。
不是我的。是学生会的卡,和我的那张一样。
最高权限卡。
他跑远了。消失在拐角。
我站在原地,喘气。低头看手里的卡。
背面贴着一张便签,但不是“别弄丢了”。
是空白的。
谁?他为什么跑?为什么把卡扔了?
我拿着卡,往回走。
经过行政楼后门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站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