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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美人被迫营业(117)

作者:司暮楠 阅读记录

沈寒渊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迈过那道门槛,走进了议事厅。不是跨,是迈。很慢,很稳,像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赵铁衣笑了,转身走回香案前。“来!焚香!结拜!”

三炷香点燃了。烟从香炉里升起来,在议事厅里飘散,带着檀香的气味,淡淡的,很庄重。赵铁衣站在中间,顾长明站在他左边,沈寒渊站在他右边。三个人面对着关公像,影子被烛光投在墙上,三道人影并排着,像是一座三根柱子的桥。

“我赵铁衣——”赵铁衣的声音洪亮,在议事厅里回荡。

“我顾长明——”

“我沈寒渊——”

“今日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三碗酒端起来,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溅出来,落在香案上,落在三只手上,落在青砖地面上。赵铁衣一饮而尽,将空碗翻过来,碗底朝天,一滴不剩。顾长明跟着喝完,将空碗翻过来。沈寒渊看着碗里的酒,酒是烈的,烧刀子,辣得他喉咙发烫。他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酒入喉,像是吞了一口火。

他睁开眼,将空碗翻过来。碗底朝天,一滴不剩。

赵铁衣看着他,笑了。“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赵铁衣的三弟!”

他伸出手,拍了拍沈寒渊的肩膀。这一次拍的是右肩,不是左肩。他记得沈寒渊的左臂有伤。

沈寒渊站在那里,肩膀被拍得微微往下一沉,但他的嘴角在往上弯。不是那种滴水不漏的温和笑容,也不是百花楼里风流公子的假笑,而是一种很真实的、很脆的、像是第一次被人认真对待时的、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笑。

“大哥。”他说。

“二弟。”赵铁衣看向顾长明。

“大哥。”顾长明抱拳。

“三弟。”赵铁衣又看向沈寒渊。

“大哥。”沈寒渊的声音有些涩,但他没有犹豫。

赵铁衣笑了,笑得很开心,笑到眼尾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他张开双臂,一手搂住顾长明的肩膀,一手搂住沈寒渊的肩膀,将两个人揽在怀里。他的左臂还在疼,但他没有松开,反而搂得更紧了。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在议事厅里回荡,震得烛火都跳了一下。

顾长明站在赵铁衣左边,沈寒渊站在赵铁衣右边。三个人被赵铁衣揽着肩膀,站成了一个三角形。烛光落在他们脸上,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清清楚楚——赵铁衣的笑是豪爽的,顾长明的笑是内敛的,沈寒渊的笑是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笑得太大声,这个梦就会醒。

“三弟。”赵铁衣松开手,看着沈寒渊,“你以前在天枢阁,有没有人叫过你兄弟?”

沈寒渊沉默了一瞬。“没有。”

“那从今天起,你有了。”赵铁衣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哥叫你兄弟,二弟叫你兄弟。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叫你兄弟。你配得上。”

沈寒渊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一种很柔和的、像是月亮从云层后面慢慢露出来时的亮。

“大哥。”他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赵铁衣笑了,“谢我认你做兄弟?兄弟不用谢。兄弟是用来喝酒的。”

他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酒坛,倒了三碗酒。酒坛是空的,他晃了晃,又换了一坛,倒了三碗。酒花翻涌,酒香四溢。

“来!喝酒!”赵铁衣端起一碗,递给沈寒渊,“今晚不醉不归!”

沈寒渊接过酒碗,看着碗里清澈的酒液,看着碗底映出的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有笑,不是假笑,是真的笑。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真的笑了。

“好。”他说。

三个人在议事厅里喝了一夜。

赵铁衣喝得最多,也喝得最快。他喝酒不用碗,用坛子,一坛一坛地灌,灌完了就拍桌子,拍完了就笑,笑完了就拍沈寒渊的肩膀。“三弟!你以前在天枢阁,有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沈寒渊摇头。“没有?那天枢阁不行!酒都不好喝,做人有什么意思?”赵铁衣又灌了一口,将酒坛放在桌上,“以后跟着大哥喝!大哥有好酒!”

顾长明喝得最少,也喝得最慢。他端着酒碗,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在品茶。他的酒量不好,三碗下去就开始上脸,从耳根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脸颊。但他没有停,因为赵铁衣说“兄弟喝酒不能停”。

沈寒渊喝得不多不少。他的胃不好,不能喝太多,但他不想扫赵铁衣的兴,所以赵铁衣敬一碗,他就喝一碗。酒入喉,辣得他胃里翻涌,但他没有皱眉,因为他觉得,这种辣,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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