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被迫营业(181)
“沈少主觉得,这门生意能做吗?”陆瑶光歪着头看他。
“能做。”沈寒渊说,“但怎么做,什么时候做,做到什么程度——这些细节,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
“那沈少主觉得,该怎么说清楚?”
“坐下来慢慢谈。”沈寒渊看着她,“天枢阁有茶,影楼有时间。不急。”
陆瑶光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标准的社交笑容,是一种很真实的、带着一丝意外的笑。“你很有趣。”
“哪里有趣?”
“我很少遇到能让我看不透的人。”陆瑶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是第一个。”
大殿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天枢阁主坐在石椅上,看着两个人你来我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只有沈寒渊知道。
“彼此彼此。”沈寒渊说。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收紧了——不是紧张,是他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面前这个女人是影楼的杀手,是她来天枢阁的目的不明,她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刀。他不能放松。
第一轮谈判持续了一个时辰。陆瑶光代表影楼提出了合作的条件——天枢阁提供情报和资金,影楼提供杀手和暗杀行动,利润五五分。天枢阁主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说“让我想想”,陆瑶光说“好,我等”。
谈判结束后,陆瑶光没有立刻离开天枢阁。天枢阁主让人给她安排了一间客房,就在沈寒渊房间的隔壁。这不是巧合——是天枢阁主故意的,他想让沈寒渊盯着她,也想让她盯着沈寒渊。互相监视,互相牵制,这是天枢阁主惯用的手段。
当天晚上,沈寒渊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摊着一张白纸,手里拿着笔,但没有写字。他在想——陆瑶光来天枢阁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表面上是谈合作,但他总觉得不对。影楼的楼主他没见过,但他听说过,那个人从不主动和任何人合作。影楼的存在方式就是“单干”——接生意,杀人,收钱,从不和任何人结盟。为什么突然要找天枢阁合作?
如果影楼真的想和天枢阁合作,为什么派陆瑶光来?她是王牌杀手,不是谈判专家。派一个杀手来谈判,要么是影楼没有人了,要么是——她来的目的不是谈判,是别的什么。
门被敲了三下。
沈寒渊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陆瑶光站在门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头发散下来,垂在肩后,像一朵开在夜色里的白花。她的手里端着一壶酒,两个杯子。
“睡不着。”她说,“来找你喝酒。”
沈寒渊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天枢阁的酒不好喝。”
“我带的。”她举起酒壶,“影楼的酒,江南的竹叶青,不烈,但后劲足。”
沈寒渊让开门口,让她进来。陆瑶光走进去,在桌边坐下来,倒了两杯酒。酒液清澈,泛着淡淡的绿色,像春天的竹叶泡在水里。她端起一杯,放在对面,自己端起另一杯,抿了一小口。
“你不喝?”她看着沈寒渊。
沈寒渊在她对面坐下来,端起酒杯,也抿了一小口。酒确实不烈,入口绵柔,带着竹叶的清香,但咽下去之后,胃里暖暖的,像有一团小火在烧。
“好酒。”他说。
“当然。”陆瑶光放下酒杯,“我挑的。”
两个人沉默地对坐了片刻。烛火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陆瑶光的目光从酒杯移到沈寒渊的左臂,从左臂移到右手,从右手移到他的脸。
“你的左臂,废了?”
“嗯。”
“右手呢?”
“伤了。”
“还能用吗?”
“勉强。”
陆瑶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你不好奇我来天枢阁的真正目的?”
沈寒渊看着她。“我问了你会说吗?”
“不会。”
“那我就不问。”
陆瑶光看着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别人都想知道我来干什么。你不想。”
“我想。”沈寒渊说,“但我不问。”
“为什么?”
“因为你不说。”
陆瑶光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还有一丝沈寒渊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敌意,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在说“你和我是一类人”的东西。
“你很有趣。”她又说了一遍。
“你说过了。”
“再说一次。因为很重要。”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沈寒渊,你小心点。天枢阁主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