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被迫营业(243)
“所以要去。”顾长明接过他的话,“但要准备。不是去送死,是去打仗。”
“怎么打?”
顾长明转过头,看着他。月光落在沈寒渊的脸上,将那张苍白的脸照得几乎透明。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那双桃花眼里映着天上的月亮。
“你负责脑子,我负责剑。你出计划,我杀人。和以前一样。”
沈寒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顾长明伸出手,握住了沈寒渊的手。不是抓,是握。轻轻地、稳稳地、像是在握一件易碎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这个人还在他身边。沈寒渊的手很凉,指尖有薄茧,握剑磨出来的那种。他的手比之前更瘦了,骨节分明,像一把被水洗过的玉。
“这次,我们不会再让任何人牺牲了。”顾长明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大哥走了,云裳嫁了,不能再有人离开了。”
沈寒渊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的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一起。”
“一起。”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好看。风吹过桃林,花瓣落得更密了,像一场无声的雪,落在他们的肩上、发上、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远处,钟楼敲响了三更的钟声,一声一声的,沉闷而悠远。月亮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从头顶偏到了西边。桃林的影子从西边移到了东边,那些粉白色的花瓣还在落,一片一片的,铺满了地面。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两个时辰,也许更久。
沈寒渊靠在顾长明的肩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像是睡着了。顾长明没有动,只是揽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得更稳一些。他低下头,看着沈寒渊的侧脸——月光下,那张脸很安静,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偶尔微微颤动一下,像是梦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触碰他。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桃林的轮廓从银白色变成了灰蓝色,那些花瓣在晨光中显得更粉了,像一层薄薄的胭脂。沈寒渊睁开眼睛,从顾长明肩上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天亮了。”
“嗯。”
“该准备了。”
“嗯。”
两个人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和花瓣。沈寒渊的左臂还吊着绷带,右手的纱布换过了,白色的,在晨光中有些刺眼。他的衣袍上沾满了桃花瓣,粉白色的,一片一片的,像是有人在他身上撒了一把碎玉。顾长明伸出手,帮他拂去肩上的花瓣,动作很轻,指尖碰到他的肩膀,停了一瞬。
沈寒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顾长明也看着他,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桃林。身后,桃花还在落,一片一片的,铺满了他们坐过的地方。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并排着,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根在地下纠缠,枝在风中交握。
苏云裳还在晋王府。她的信还贴在顾长明的胸口,和那枚信号弹并排放着。她说“你们两个要好好的,等我回来”。他们会好好的。他们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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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武林大会·开幕
武林大会在嵩山少林寺召开的消息,三个月前就传遍了江湖。各门各派都在准备——不是准备比武,是准备面对一个人。晋王。朝廷。那张想要一口吞掉整个江湖的嘴。
少林寺的山门在晨光中泛着青灰色的光,门楣上“少林寺”三个字是开山祖师亲笔所书,笔力遒劲,一笔一划都像刀刻的。山门两侧站着十八名武僧,手持齐眉棍,棍身乌黑发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们的表情肃穆,目光如鹰,扫过每一个进入山门的人。今天来的不是普通的香客,是各门各派的掌门、长老、弟子,是天下英雄。他们有的带着剑,有的背着刀,有的空着手但拳头比铁还硬。没有人敢在少林寺的地盘上闹事,但今天的气氛,比任何时候都紧张。
顾长明骑在马上,走在正道联盟队伍的最前面。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新铸的剑——剑身比之前那把略长一寸,剑鞘上的莲花纹是沈寒渊亲手刻的。他用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右手还缠着纱布的时候就开始刻了,一刀一刀,很慢,很认真。剑鞘是黑色的,莲花是银白色的,线条流畅,栩栩如生。沈寒渊说“你的剑断了,我给你刻一把新的”,顾长明说“你手还没好”,沈寒渊说“刻剑不用手”。
他的身后是凌云阁的弟子、云州六帮八派的兄弟、正道各派的高手。三百人,清一色的白衣如雪,腰悬长剑,在晨光中像一条白色的河流,从山脚一直流到山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长明身上——正道联盟的盟主,天枢阁覆灭的头号功臣,江湖上最年轻的盟主。有人说他武功盖世,有人说他剑法通神,有人说他是赵铁衣的接班人,有人说他比他爹还厉害。他不知道那些人说的对不对,但他知道,今天他要面对的,不是比武,是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