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被迫营业(247)
晋王的脸终于沉了下来。他看着那些鼓掌的人,听着那些喊声,嘴角的冷笑像一把刀。“顾盟主,你这是要与朝廷为敌?”
顾长明转过身,看着他。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步,近到能看清对方脸上每一道细微的纹路。晋王的脸上没有皱纹,光滑得像一张纸,但那种光滑不是年轻的光滑,是一种冻住了的光滑,像是被冰封住的湖面,下面藏着深不见底的黑。
“不是与朝廷为敌,是与不公为敌。”顾长明的声音很平静,“朝廷要管江湖,可以。用公道管,用仁义管,用规矩管。不能用刀管。江湖人不怕刀,怕的是不讲道理。”
晋王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在说“你和你爹一样,都是硬骨头”的笑。“好。很好。本王记住你了。”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端起茶杯,再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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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武林大会·摊牌
午时刚过,太阳升到了头顶,将广场上的青石板晒得发烫。各派掌门还在争论,支持朝廷的一派和反对朝廷的一派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晋王坐在主席台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但他的手指还在椅子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他在等,等一个时机。
时机到了。他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主席台前,面对着几千人。他的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不再掩饰了,不再是那种客气的、得体的、不冷不热的笑,而是一种赤裸裸的、张狂的、像是在说“你们都是蝼蚁”的笑。他抬起右手,手指间夹着一面小旗子——不是之前那块金牌,是一面红色的令旗,旗面上绣着一条五爪金龙。
“既然各位敬酒不吃吃罚酒,本王也就不客气了。”他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高到像是在喊。
他挥了一下令旗。广场四周响起了脚步声,不是几个人的脚步声,是几千人的脚步声。从少林寺的山门、后山、侧门,从每一个可以进出的地方,涌进来无数士兵。不是普通的士兵,是禁军,是皇帝亲卫,是朝廷最精锐的部队。他们穿着黑色的铠甲,举着长枪,腰间挂着弓弩,步伐整齐划一,踩得地面都在震动。五千人,将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长枪如林,弓弩如雨,黑压压的一片,像铁桶一样把所有人困在里面。
广场上大乱。有人拔出了刀,有人护住了身边的同伴,有人往后跑但被挡住了去路,有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几个年轻气盛的弟子想要冲出重围,刚冲到士兵面前就被乱枪捅倒,血溅在青石板地上,红得刺眼。有人在喊“跟他们拼了”,有人在喊“保护掌门”,有人在喊“少林寺的武僧呢”。少林寺的武僧们站在广场四周,手里握着齐眉棍,但没有动。不是不敢动,是方丈没有下令。慧明大师坐在主席台上,闭着眼睛,手里捻着念珠,嘴里念着佛经,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晋王站在主席台前,看着那些慌乱的人,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到嘴角咧到了耳根,大到露出了牙齿,大到像是憋了很久终于可以笑出来了。“今天,你们要么归顺,要么死。”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本王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之后,不归顺的,杀无赦。”
他挥了一下手,一个士兵搬来一炷香,插在香炉里,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但每个人都知道,那柱香烧完的时候,就是血流成河的时候。
广场上安静了下来。那种安静不是平静,是一种被恐惧掐住了脖子的安静。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哭,有人握着兵器的手在出汗,有人闭上了眼睛在念经。各派掌门看着彼此,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怕,是一种更深更沉的、像是在说“我们该怎么办”的茫然。
一炷香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可以让一个人想清楚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事,短到不够做任何事。
顾长明站起来,走到广场中间。他面对着几千人,背对着晋王。他的剑没有出鞘,手按在剑柄上,但没有拔出来。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些恐惧的、愤怒的、绝望的、坚定的脸。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很清楚,清楚到像是一把刀,把那些笼罩在恐惧上的乌云一刀劈开。
“各位,今天是我们江湖人生死存亡的日子。”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愿意跟我并肩作战的,留下。不愿意的,现在可以走。晋王说了,归顺的可以活。我不怪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人,自己的门派,自己的牵挂。想走的,现在就走。没有人会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