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美人被迫营业(76)
“等我来?”顾长明问。
“你是凌云阁的大弟子。你在云州,凌云阁就不会坐视不管。凌云阁动了,正道各派就会跟着动。天枢阁要的不是云州,是整个武林。”沈梦生的声音很平静,“云州只是诱饵。他们在这里等着,等着正道各派一个一个地来,然后一个一个地吃掉。”
顾长明的手指在树干上收紧了。
“那我们怎么办?”
“将计就计。”沈梦生看着军营的方向,“他们想吃掉我们,我们就让他们吃。但牙崩了,就吃不下了。”
他从树上滑下来,顾长明跟在后面。两人沿着原路返回,夜色中,他们的身影像是两片被风吹动的叶子,无声无息,转眼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回到云州城的时候,天快亮了。
顾长明没有睡,他坐在赵铁衣给他安排的房间里,面前摊着云州的地图,用炭笔在上面标注着天枢阁军营的位置、兵力部署、进攻路线。沈梦生坐在他对面,帮他整理情报,时不时说几句自己的判断。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夜,谁都没有提睡觉的事。
天亮了。晨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顾长明的脸上,照出他眼底的血丝和疲惫。沈梦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将一碗热茶放在他面前。
“喝点。”
顾长明接过茶,喝了一口。茶很苦,是沈梦生泡的,加了几味提神的草药,苦得他皱了皱眉。
“沈先生。”
“嗯。”
“你那个信号弹——真的无论多远都能到?”
沈梦生看着他,那双桃花眼弯了弯。
“你试试就知道了。”
顾长明从怀里取出那枚信号弹,看了看,又收回去。
“不舍得。”他说。
沈梦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比满山的桃花都好看。
“那就别试。”他说,“用不上最好。”
顾长明将信号弹收好,贴着那枚有裂纹的莲花佩。两个东西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某种承诺的回声。
“沈先生。”
“嗯。”
“等云州的事结束了——”
“嗯?”
“那枚玉佩,我修好了还你。”
沈梦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不用修。”他说,“裂纹还在,才记得住。”
“记住什么?”
“记住——有人替我挡过刀。”
顾长明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碗里已经凉了的茶,茶叶沉在碗底,一动不动,像是一座沉默的坟。
窗外,云州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随时会下雨。远处,天枢阁军营的方向,隐约传来操练的声音,一声一声的,沉闷而遥远,像是战鼓。
顾长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晨风涌进来,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那是从城北飘过来的,天枢阁军营的方向。
“沈先生。”
“嗯。”
“你说天枢阁在等我们来。”
“是。”
“那我们就来。”顾长明的声音很平静,“来了,就不会让他们走。”
沈梦生走到他身边,并肩站在窗前。晨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合在一起,像是一个人。
“好。”沈梦生说。
远处,天枢阁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绣着那只展翅的鸟,爪下抓着一扇半开的门。顾长明看着那面旗帜,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
云州城的风,开始变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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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云州保卫战
天亮之后,云州城外的雾气还没散尽,天枢阁的大军就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不是偷偷摸摸地来,是大张旗鼓地来。黑压压的人马从城北官道上涌过来,像是一片黑色的潮水,漫过田野,漫过土坡,漫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收割的麦田。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那只展翅的鸟,爪下抓着一扇半开的门——天枢阁的标志。走在最前面的是三排刀盾手,盾牌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步伐整齐划一,踩得地面微微震动。后面是长枪手,再后面是弓箭手,最后面是骑兵。队伍一眼望不到头,至少两千人。
顾长明站在城墙上,看着那片黑色的潮水,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两千人——比探子回报的多了一倍,比他们多出五倍。赵铁衣站在他旁边,脸色铁青,虎目里翻涌着怒火,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色潮水。
沈梦生站在顾长明身后,看着城外的大军,表情很平静。但顾长明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动了一下——不是在数人数,是在计算什么。
“两千三百人。”沈梦生低声说,“骑兵三百,弓箭手五百,刀盾兵八百,长枪兵七百。高手至少在五十人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