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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沉于深瑜(337)

作者:许思良 阅读记录

“后来小远来了,他把银杏果埋在桂花树下,给自己取了新名字。今天他问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你告诉他桂花树可以活很久很久。我想起很多年前在这棵桂花树下,也是秋天,也是晚上,你靠在我肩上说以后每年都要来这里。”

“那时候院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现在有年糕,有团子,有趴在茶几旁边画画的沈知远。我们走过的路已经很长了,以后还会更长。知远——知道方向,走得更远。”

“这个名字不只属于他,也属于我们。我们会像他说的那样,一起走很远很远的路。”

陆知年没有说话,只是把沈瑜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两枚戒指在月光下轻轻碰在一起。

桂花从树上簌簌落下,落在他们肩头,落在年糕的背上,落在青石板上铺成一片金黄。

他靠在沈瑜肩上,闭上眼睛,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一个人站在深瑜大厦门口仰头看着那扇顶层窗户,不知道明天在哪里。

现在他知道了——明天在每一个清晨沈瑜煎蛋的焦香里,在每一个傍晚小远放学回家时蹲在猫台阶上和年糕说话的声音里,在每一年秋天桂花树开花时满院子的甜香里,在每一个和沈瑜并肩走过的清晨和黄昏里。

他们会有很多很多个明天,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从这棵桂花树下开始。

一起走很远很远的路……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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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作者有话说

敲下“全文完”这三个字的时候,窗外是深夜。

电脑屏幕的微光映在键盘上,书桌上的咖啡杯已经空了,杯底残留着一圈浅浅的咖啡渍。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像在放一部只有我自己能看到的电影——深瑜大厦门口那个夏末的清晨,一个圆脸的年轻人蹲下来帮一个陌生人捡文件,阳光从玻璃幕墙外照进来,那个人的袖扣在光里闪了一下。

古镇石桥上,灯笼光映在河面上,他踮起脚在另一个人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说这次不是顺便,是想亲他。

暴雨里,那双推开的双手和那句沙哑的“别怕,我在”。

ICU玻璃窗外,那句“我想起来了”。

桂花树下,那枚重新戴上的戒指。南方海边,沙滩上那行被海浪温柔抹平的“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还有年糕——那只橘色的、软软的、粘人的猫,从航空箱里瑟瑟发抖的小奶猫,变成了躺在玻璃花房躺椅上打着呼噜的老猫。

它不会说话,但它用尾巴扫过每一个需要安慰的人的手腕。

这些画面在我脑海里盘旋了太久,久到它们已经不再是“情节”,而是像一段我亲身经历过的记忆。

现在,我要和它们说再见了。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不是失落,不是解脱,是一种很深很深的感谢。

感谢这些人物愿意来到我的笔下,感谢他们在我无数次删改、纠结、推翻重来的过程中始终耐心地等在那里,等我找到最合适的词句去描绘他们的喜怒哀乐。

从开篇到现在,历时很久。

刚开始动笔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过它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个跨越了多年的故事,从深瑜大厦门口的夏末清晨开始,在银杏大道的秋日午后结束。

中间隔着古镇的桂花、沪城的法桐、江南的老槐树、南方的海,隔着无数次日出日落、无数碗排骨汤、无数张句号画得很圆的便签。

这些碎片最初只是我脑海里的几个画面,后来碎片开始自己生长——它们长出骨骼、血肉、呼吸,长出了自己的意志和选择。

故事里的人物也从一个、两个,慢慢变成了现在这么多。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命运、自己咽下又吐出来的真心话,我只是那个负责记录的人。

我常常在写完一段对话之后愣住,因为那不是我想出来的,是他们在那个情境下自然会说的话。

到后来,与其说是我在写他们,不如说他们带着我走。

我只是那个在旁边端茶倒水、时不时被他们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记录员。

有读者问过我,这个故事里我最喜欢的人物是谁。

我想了很久,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每个人物身上都有我想表达的东西。

沈瑜的沉默和担当——他不是不会表达,他是把所有的话都放在了行动里。

他从来不说“我爱你”,但他记得陆知年吃草莓不喜欢自己摘蒂,记得他紧张的时候会敲手指,记得他在古镇桥上亲完自己后会红着耳朵假装低头系鞋带,鞋带根本没散。

他把这些细节全部收在心里,然后变成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餐桌上的溏心煎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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