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沉于深瑜(75)
沈瑜的手指穿过陆知年的指缝,在床单上紧紧扣在一起。他吻着他的眉心,吻着他汗湿的鬓角,问他还好吗,他嗯了一声,尾音软得发颤,然后又笑着点了点头,说很好。
最好的好,好到他觉得这辈子所有的不安都值了。
没有人知道深瑜大厦顶层的休息室里,两个人终于把积攒了这么久的心意完完整整地交给了对方。
雨声绵密,轻柔得像给整个城市盖上一层纱。
台灯在雨幕里坚守了一整夜,直到凌晨才被一只手轻轻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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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一次约会
陆知年醒来时,陌生的天花板和陌生的床单让他愣了好几秒。
不是出租屋里那盏落灰的吊灯,也不是沈瑜家主卧那面深灰色的墙。
这里是深瑜大厦顶层的休息室——他来过无数次的地方,但今天不一样。
他正赤身躺在这张床上,腰间横着一条粗壮的、温热的手臂,后脑勺抵着某个人厚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具身体随着呼吸缓慢起伏的节奏。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台灯暖黄的光,落在锁骨上的吻,十指交握的手被压在枕头上。
沈瑜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遍问“还好吗”。他的脸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整个人像被丢进热水里的虾,从里到外红了个透。
他动了一下,试图把自己从那个怀抱里拔出来,身后立刻传来一声沙哑的低吟,那条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再睡一会儿。”沈瑜的声音还裹着浓重的睡意,嘴唇贴在他后脑勺的碎发上,气息温热。
“几点了?”陆知年问,声音也是哑的。
“不知道。不重要。”沈瑜闭着眼睛,把陆知年又往怀里带了带。
陆知年在他怀里艰难地翻了个身,面对面地窝进那个宽阔的胸膛。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已经是明晃晃的白色——至少十点了,搞不好已经接近中午。他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过,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那些曾经每夜准时来叩门的黑暗,昨晚都没有来,也许是那个人整夜都把他抱在怀里的缘故。
他仰起脸,鼻尖蹭过沈瑜冒出胡茬的下巴。沈瑜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动作很轻,嘴唇干燥而温热,在他眉心停留了好几秒。
陆知年主动碰了碰沈瑜的嘴唇,一触即分,然后弯起眼睛笑。
沈瑜睁开眼看到这个笑容,觉得这辈子做过的所有正确决策加起来,都不如当初决定录用这个人正确。
敲门声在这时候响了。三下,间隔均匀,力道适中。
顾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永远那么平稳:“沈总,东西放在门口了。您今天的所有行程已取消,陈姐那边我也打过招呼,小陆请假一天。”一秒钟的停顿。“祝你们休息愉快。”然后脚步声远去,没有多停留一秒。
陆知年把脸埋进沈瑜胸口,闷闷地说:“他真的什么都知道。”沈瑜嗯了一声,翻身下床去拿东西。
浴室不大,两个人挤在里面。沈瑜帮他清洗上药,动作细致得像在做精密实验。
陆知年趴在洗手台边,从镜子里看到沈瑜专注的侧脸——眉头微微拧着,手上动作却比任何时候都轻。
药膏触到皮肤时有微凉的触感,但沈瑜的指腹是温热的,两种温度交替着覆上来,让他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疼不疼。”沈瑜问。
“不疼。”陆知年趴在交叠的手臂上,声音闷闷的。
沈瑜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更轻了几分。上完药后他们又靠回休息室的床上依偎了很久,谁都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听窗外的车流从这座城市的血管里汩汩流过。
过了很久陆知年才开口问今天不用上班吗,沈瑜说给你请假了,自己的也推了。
陆知年问推了什么,沈瑜想了想,说三个会议、两份文件、一个电话,然后又说,不重要。
陆知年埋在他胸口轻笑了一声。
中午过后,沈瑜把车从地库开出来。
两个人从专属电梯直下车库,没有经过大堂,没有经过前台。
陆知年坐在副驾上系好安全带,忽然噗嗤笑出声。
沈瑜看了他一眼,他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好像特工,偷偷摸摸执行秘密任务。
沈瑜想了想,说他读初中的时候看电影最喜欢的就是特工片。
陆知年笑得更开了,说沈总原来也会喜欢看这种消遣娱乐。
沈瑜发动车子,没承认也没否认,嘴角往上翘了不到一毫米。
到了帝都最大的商场,沈瑜停好车绕到副驾给陆知年开门。
陆知年今天穿的是沈瑜给他挑的新羊绒衫,烟灰色,衬得皮肤更白,领口露出锁骨上一小片淡红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