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118)+番外
“走吧。该吃药了。”
“还早。”
“你冷了。”
“不冷。”
“你的手凉了。”
埃德加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在上面,希斯克利夫的手在下面。他的手是凉的,希斯克利夫的手是烫的。他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塞进口袋里。
“现在不凉了。”
希斯克利夫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他站起来,把埃德加从岩石上拉起来。手没有松开,握着,走回去。两个人走得很慢,和来的时候一样慢。埃德加走在前面的半步,希斯克利夫走在后面的半步,每一步都踩在他刚踩过的脚印上。围巾的一端被风吹起来,搭在希斯克利夫的手臂上。
第87章 一辈子太短
傍晚,月亮还没升起来,天边只剩一道橘红色的光,
很薄,像被水稀释过的颜料,从地平线的边缘慢慢地往上渗。
荒原在暮色里变成暗紫色,石楠丛的轮廓模糊了,和远处的干沟、岩石、那条灰白色的路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风停了,整片荒原像一幅被定住的画,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埃德加靠在希斯克利夫肩上,膝盖蜷起来,脚尖碰到窗框。希斯克利夫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手指慢慢地划着,画着圈,一圈又一圈,没有停。
“以后呢。”埃德加的声音很轻,像怕打破这片安静。
希斯克利夫的手指在他手臂上停了一下。“什么以后。”
“我们。一辈子。”
希斯克利夫的手继续划,从手腕划到肘弯,从肘弯划回手腕。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荒原尽头那道正在消退的橘红色光带上。他看了很久,久到那道光从地平线上完全消失了,久到第一颗星星从云层后面露出来。
“一辈子太短。”
埃德加转过头看他。暮色里他的脸半明半暗,颧骨的弧度被最后一缕光照亮,鼻梁的线条沉在阴影里。他的眼睛很亮,暗金色的,像两颗被打磨了很久的石头,磨得薄了,透了,能看到里面的光。
“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
埃德加看着他,愣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笑,是真正的笑。嘴唇弯起来,眼角皱起来,颧骨上的皮肤被挤出一道细细的纹路。他的眼睛在笑的时候变得很亮,灰蓝色的瞳孔被暮色洗成银白色,干净得能看见自己的倒影。
“贪心。”
希斯克利夫看着他的笑,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道弯起来的弧线。他把他的手从手臂上移下来,握住。
“对你。永远贪心。”
埃德加的笑收了一些,但嘴角还弯着。他把希斯克利夫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两只手叠在一起,他的手在下面,希斯克利夫的手在上面。他的拇指在他手背上慢慢地划,从指根划到指尖,从指尖划回指根。
“生生世世。你说的。”
“嗯。”
“那你每一世都要找到我。”
希斯克利夫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掌心里的纹路在暮色里看不太清,但他知道那条生命线在哪里。在中间断了一截,又接上了,接的地方有一道很细的分叉。他的拇指按在那道分叉上。
“你跑不掉。”
埃德加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暮色里很亮,暗金色的,像两颗被磨了很久的石头。他的嘴角弯着,弯成一个很轻的、很安静的弧度。
“你怎么知道。”
希斯克利夫把他的手举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口。隔着衬衫,感觉到底下的心跳。很稳,像一个人在走了很远的路之后,终于坐下来,不再赶路了。
“这里认识你。它认识你很久了。比你认识我更久。”
埃德加的手在他胸口上蜷了一下。他的手指按在心脏的位置,感觉着那一下一下的跳动。
很慢,很稳,像钟摆,像潮汐,像某种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的、不会停下来的东西。他把手收回来,放在希斯克利夫的脸上。掌心贴着他的颧骨,拇指擦过他嘴角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
“那你每一世都要等我。”
“不等。”
埃德加的手停住了。
“我去找你。”
埃德加看着他。他把手从他脸上收回来,放在两个人之间。希斯克利夫的手伸过来,握住。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
天完全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希斯克利夫的手很暖,从指尖暖到掌心,从掌心暖到手腕。埃德加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的嘴边。嘴唇贴在他的指节上,贴了一下,然后放下来。
“生生世世。太久了。”
“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