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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176)+番外

作者:不喜欢剥葱 阅读记录

他没有抬头。

林顿低下头,开始解自己的外套。

动作很慢。他的手指从第一颗纽扣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铜质纽扣在烛光里闪着暗金色的光,指腹按在扣面上,拇指把纽扣从扣眼里推出来,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深蓝色的天鹅绒外套从他的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和一件浅灰色的马甲。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深色的丝绸领巾,在喉结下方打了一个简洁的结。

他把外套从身上取下来,拎着领口的位置。

外套的内衬是浅灰色的丝绸,带着他的体温。他拎着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他把外套扔在了希斯克利夫的身上。

不是递。不是披。是扔。像扔一件不再需要的旧衣服。外套从空中落下来,盖在希斯克利夫的肩膀上,盖住了那件被酒液浸湿的制服,盖住了他瘦削的肩胛骨。天鹅绒的面料贴在他脸上,柔软的,温暖的,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穿上。”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厅堂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被人用刀刻在了空气里。

没有人说话。

厅堂里安静得能听到壁炉里木柴爆裂的声音,能听到蜡烛芯燃烧时的嘶嘶声。

辛德雷的嘴张着,没有合上。他脸上的表情在困惑、难堪、愤怒之间反复切换,最后定格在一种苍白的面无血色上。

老恩肖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凯瑟琳的手捂在嘴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画眉田庄的客人们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这个脏兮兮的孩子是谁,不知道他和林顿是什么关系,不知道林顿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只知道一件事:刚才发生的这件事,不合规矩,不合礼仪,不合一切他们认知中关于“体面”的定义。

但它发生了。

林顿站在那里,穿着白色衬衫和浅灰色马甲,领巾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整齐,姿态冷淡。他看起来不像刚做了一件出格的事。他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做。

他没有坐下来,转过身,往门口走。

步伐和来时一样,靴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轻不重。白色衬衫在烛光里显出一种冷淡的白,浅金色头发在后颈处微微卷曲,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线条分明的后颈。

希斯克利夫站在原地。

外套盖在他的肩膀上,深蓝色的天鹅绒在他瘦削的身体上显得格外宽大,下摆垂到膝盖以下,袖子长出一大截。他的手指从袖口里伸出来,指尖触到了外套的内衬。

丝绸的。温暖的。带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他的手指在那层丝绸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地蜷起来,把那层柔软的布料攥在了掌心里。他感觉到了温度——不是壁炉的热,不是蜡烛的暖,而是从另一个人的皮肤上传递过来的温度。它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地渗开,像一滴墨落在水面上。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滴挂在睫毛上的酒液落下来,落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洇开一小片暗色的痕迹。

但他没有哭。

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浮上来。像一个人在井底坐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了头顶有一小片天空,看到了那片天空里有星星在亮。

他低下头,看着身上的外套。

但他低下头,看着身上的外套。深蓝色的,天鹅绒的,带着铜质纽扣和丝绸内衬。它盖在他身上,把他从那件被酒液浸湿的制服里裹了出来。他闻到了上面的气味——

干净的。冷的。带着一点雨水和松木的味道。

和他枕头底下那块手帕上一模一样的味道。

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他抬起头。

林顿已经快走到门口了。他的背影在烛光里越来越小,白色衬衫的轮廓在暗色的厅堂里显得格外醒目,像一盏正在被端走的灯。

希斯克利夫的脚动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动。他的身体自己动的。他从外套的覆盖下迈出一步,外套从肩膀上滑了一下,他用一只手抓住了领口,把它拢在胸前。旧皮鞋在光滑的地板上打滑,他踉跄了一下,但没有摔倒。

他追了出去。

走廊里很暗。

呼啸山庄的走廊在夜里不点灯,只有每隔几步才有一扇窗户,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块一块银白色的光斑。

林顿走在前面。

他没有回头。步伐稳定从容,白色衬衫在黑暗的走廊里显出一种几乎发着光的白。浅金色头发在每一块光斑下都会被照得更亮,然后在两块光斑之间的暗处暗下去,亮一下,暗一下,像一盏正在走远的灯。

希斯克利夫在后面追。

旧皮鞋的鞋底在石板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外套在他怀里拢着,深蓝色的天鹅绒在月光里泛着一层幽暗的光泽。他的呼吸很重,不是因为跑,是因为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胀,胀得他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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