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177)+番外
“林顿。”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粗糙的,在走廊里撞了一下,弹回来,变成一种模糊的、不真实的回音。
这是他知道的名字。“林顿先生”“林顿少爷”“林顿家的那位”。他记住了。他不知道全名,不知道“埃德加”,不知道“林顿”是姓还是名。但他知道,叫这个,那个人会回头。
林顿没有回头。
步伐没有变,节奏没有变,呼吸频率都没有变。
希斯克利夫加快了脚步。
他跑到林顿身后,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手指触到亚麻衬衫的布料,干净的,凉的,带着一点松香。他攥得很紧,掌心里还残留着外套内衬的温度。
林顿停下来。
他没有转身。只是站在那里,后背对着希斯克利夫。肩膀在月光里绷出一个冷淡的弧度,呼吸很轻。
“还你。”希斯克利夫说。
他把怀里的外套举起来,举到林顿的身后。外套在他的手里垂下来,深蓝色的天鹅绒在月光里暗沉而柔软。
林顿没有接。
“脏了。”两个字。声音很淡。
希斯克利夫的手没有收回来。他举着那件外套,站在林顿的身后,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外套上,落在两个人之间那一臂的距离上。
“我洗干净还你。”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稳。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个承诺。他的手指在外套的布料上收紧了。
林顿的脚步顿了一下。
右脚已经抬起来了,脚尖朝前,脚跟离地大约一寸,在那个高度上停了一瞬。然后脚落回地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干燥的声响。
他回过头。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正好落在走廊的这一段。希斯克利夫就站在其中一格光里。他的头发被酒液浸湿了,贴在额头上,在月光里显出深褐色。睫毛上还残留着酒的痕迹。
他抱着那件外套。两只手交叠在胸前,把外套拢在怀里,抱得很紧。深蓝色的天鹅绒在他瘦小的身体上垂下来,袖子长出一大截,堆在手腕处。他的手指从袖口里伸出来,指尖陷在天鹅绒的绒面里,指节发白。像是在抱着什么很珍贵的东西——珍贵到他不敢松手,怕一松手就会碎,就会不见,就会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在空气里。
他的眼睛看着林顿。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光。月光落在他的瞳孔里,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色中照出了一小圈琥珀色的边缘。
林顿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走廊里很安静。风声从窗户的缝隙里渗进来,带着荒原上的草腥味。
“随便你。”
第140章 余温(作者视角)
他说完这三个字,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但他的脑子里不安静。
我做了什么?
他在心里问自己。不是现在才问,是从他把外套扔出去的那一刻就开始问了。只是现在,在这个没有人的走廊里,他允许这个问题发出声音。
他把外套给了那个孩子。在所有人面前。在辛德雷面前,在那些画眉田庄的客人面前,在老恩肖面前。
为什么?
他给不出答案。或者说,他能给出的答案太多了,多到每一个都不像是真的。“他需要”——需要的人多了,荒原上每一个乞丐都需要一件外套。“我看不惯”——看不惯的事也多了,辛德雷干的蠢事他见的还少吗?“我就是想”——这个答案最接近真实,但也最让他不舒服。
“我就是想”。这意味着没有理由,意味着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先做出了决定,意味着他对自己失去了控制。
他讨厌这种感觉。
他想起那个孩子把外套举到他身后的样子。那么小,那么瘦,站在月光里,头发还是湿的,手上全是伤,举着一件对他来说太大了的外套,说“我洗干净还你”。
但他没有说“不用还了”。
他说的是“随便你”。
随便你。三个字,什么态度都没有,什么承诺都没有。像一阵风,吹过去就没了。
但他知道,那个孩子不会把它当成一阵风。
他知道。
所以他走得比平时快了一些。不是怕被追上,是怕自己回头。他太了解自己了——如果他现在回头,他会看到那个孩子还站在原地,抱着那件外套,用那双黑眼睛看着他。然后他会走回去,把那件外套重新披在那个孩子身上,做一件更蠢的事。
他不会回头。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通往院子的大门。冷风灌进来,吹在他的脸上,吹在他只穿着衬衫的肩膀上。冷。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快步走向马车。车夫已经在等他了,看到他只穿着衬衫出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他一个眼神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