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178)+番外

作者:不喜欢剥葱 阅读记录

他上了马车,坐下来。

马车动起来的时候,他靠着车壁,闭上了眼睛。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声音在车厢里闷闷地响着,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他把手放在胸口。

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不是因为跑,是因为别的东西。

他想起那个孩子的眼睛。在他回头的那一刻,那双暗金色的、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有月光,有一圈琥珀色的边缘,还有一个他不太愿意去辨认的东西。

那个东西让他不舒服。

不是厌恶,不是怜悯,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不舒服——像一面镜子,你不想照,但它就在那里,你不小心看了一眼,看到了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

那个孩子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林顿看着马车顶棚上昏暗的布料纹路。车轮还在响,马车在颠簸,他的身体随着车厢的晃动轻轻摇晃。

他想起那个孩子说“我洗干净还你”时的声音。沙哑的,粗糙的,但很稳。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个承诺。

一个他一定会去做的承诺。

林顿知道自己还会再见到那个孩子。他会带着那件洗干净的外套,站在画眉田庄的门口,用那双暗金色眼睛看着他,说“我还你”。

到那时候,他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

马车拐进了画眉田庄的车道,两边的橡树在月光里投下交错的阴影。远处的房子亮着灯,温暖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等着他回去。

他应该觉得安心。这是他的家,他的房间,他的床,他的书,他的壁炉。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熟悉的,都在他的控制之内。

但他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不是画眉田庄的壁炉,而是一间马厩旁边的小屋。石墙,茅草屋顶,风从缝隙里灌进来。一张窄床,一条旧毯子,一个孩子蜷在上面,把脸埋在一件深蓝色的外套里。

他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马车停了。他下了车,走进画眉田庄的大门,穿过门厅,走上楼梯,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壁炉里的火烧着,房间很暖。女佣已经把他的睡衣放在了床上,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热茶。

他站在房间中央,没有换衣服,没有喝茶,没有坐到壁炉前。

他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白色衬衫,浅灰色马甲,领巾系得一丝不苟。头发有点乱了,几缕碎发从耳后滑出来,垂在额前。他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嘴唇的颜色也淡了,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纸。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只穿着衬衫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解开了领巾。丝绸从他的手指间滑过,被他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他解开衬衫的第一颗纽扣,第二颗,第三颗。手指在第三颗纽扣上停了一下。

他没有再继续解下去。

他把手放下来,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垫在他的重量下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弯下腰,脱掉鞋子,躺到床上。

壁炉里的火在墙上投出跳动的光影。他看着那些光影在天花板上移动,看着它们变暗,变小,最后只剩下几簇暗红色的余烬在灰烬里明灭。

他闭上眼睛。

他在等什么?不知道。

他只知道,在这个冬天的夜晚,在他应该感到最安全的地方——自己的房间,自己的床,自己的壁炉旁边——他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外套不在衣架上。它在一个马厩旁边的小屋里,盖在一个孩子的身上。

他把手收进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是白色的,光滑的,贴着细纹的壁纸。壁纸的纹路在月光里显出一种淡淡的银灰色,规律的,重复的,没有意外的。这是他熟悉的墙,他看了十年的墙。

他把眼睛闭上。

那个孩子站在月光里的画面又浮上来了。不是他要看的,是它自己来的。那个孩子抱着他的外套,手指陷在天鹅绒的绒面里,指节发白,像抱着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收紧了。

他睁开眼睛。

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房间里只剩下月光。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看着那条白线,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这一次没有再睁开。

希斯克利夫回到马厩旁的小屋。

他掀开毡帘,侧身挤进去。屋子里很暗,月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石板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他把外套放在床上,没有展开。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然后把外套叠好。叠得很慢,很仔细。他把袖子折进去,把下摆翻上来,把领口对齐。他的手指在每一道褶皱上都按了一下,把它们压平。深蓝色的天鹅绒在他的掌心里变得服帖了,不再到处垂落,变成了一摞整齐的、方方正正的布料。

上一篇: 禅院?是瓦利安哒!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