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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4)+番外

作者:不喜欢剥葱 阅读记录

他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蜿蜒的疤痕。

那些疤痕在光影里泛着暗银色的光,像某种古老的纹路。

埃德加没有抬头。他盯着自己膝盖上的手,强迫它们不要抖。

托盘放在地上。

瓷碗碰撞石板的声音很轻,像被刻意控制过的力道。然后是揭盖子的声音,热气蒸腾上来,带着鸡汤的香气——

浓郁的,金黄色的,上面飘着细碎的葱花。

不是粗麦面包。不是清水。

是画眉田庄的厨房才能做出来的那种汤。骨汤熬了至少一夜,撇去了所有的浮油,清澈见底,每一口都带着鸡肉和香叶的温润。

埃德加的胃痉挛了一下。

他咬住下唇,没有动。

脚步声绕到铁栅正面。停下。沉默。

“埃德加。”

声音比上一次更低,更沉。带着某种被压到极限的东西。不是“林顿少爷”,不是“你”。是名字。只有名字。

埃德加没有抬头。

他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他头顶,落在他的发旋上,落在他干裂的嘴唇上。灼热的,沉甸甸的,像要把他钉穿。

“看着我。”

他不看。

沉默在两人之间膨胀,填满每一寸空气。

烛火跳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然后他听见水杯被拿起来的声音。

他没有动。

水杯被推过来——不是从铁栅底部的缝隙,而是从中间。

希斯克利夫蹲下来了,手臂穿过铁栅,把水杯举到他面前。杯子是陶瓷的,白得发光,边缘没有缺口。

里面的水干净得能映出烛火。

“喝一口。”

埃德加抬起手。

他把水杯推开了。

力道不大,但他的手指在发抖,方向偏了。

陶瓷撞上铁栅,发出一声脆响,水泼出来,溅在石板上,溅在希斯克利夫的手背上。杯子滚落,碎成几片。

水渍在石板上漫开,很快被干燥的石面吸干,只留下深色的痕迹。

空气凝固了。

埃德加看着那些碎片,看着水渍,看着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

希斯克利夫没有收回去。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悬在碎瓷片上方,指尖微微蜷曲。水珠顺着他手背上的青筋往下淌,滴落在碎片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然后他收回手。

动作很慢。

慢到埃德加看清了他指尖的薄茧,看清了他无名指侧面那道旧伤的疤痕,看清了他袖口被水浸湿后颜色变深的那一小片。

希斯克利夫站起来。

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石墙上,沉默而巨大。他没有说话,没有发怒,没有任何埃德加预期的反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铁栅里的人。

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一片一片地把碎瓷片捡起来。

手指捏着锋利的边缘,指腹被割破了,渗出一线深色的血。他没有在意,把碎片放进托盘,用袖子擦干石板上的水渍。

动作仔细得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把托盘端起来,转身。

脚步声渐远。

门开,门关。铁栓落下。

黑暗重新涌上来。

埃德加坐在原地,看着那片被擦干的石板。他的手指还在抖,嘴唇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渗出来,舌尖尝到铁锈味。

他想起那双捡起碎瓷片的手。想起指腹上的血,想起袖口被浸湿的那一小片深色。

希斯克利夫没有求他。

希斯克利夫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但这个认知让他胸腔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不是愧疚,比愧疚更隐秘,更难以启齿。

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

手还在抖。

第五天。

第六天。

埃德加已经分不清了。

意识像泡在水里的纸,边缘开始模糊,变得绵软,一碰就碎。他大部分时间靠在铁栅上,半梦半醒,分不清那些浮现在黑暗中的画面是记忆还是幻觉。

少年蹲在地上写字,枯枝在灰白色的地面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母。他站在旁边,弯腰,握住那只手,带着他一笔一划地写。

“H-E-A-T-H-C-L-I-F-F。”

希斯克利夫。九个字母。念出来的时候,少年的耳朵尖红了,烧得像被火燎过。

幻觉。

都是幻觉。

他睁开眼,黑暗。闭上眼,还是黑暗。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谁。

画眉田庄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的,够不着。只有冷是真实的,只有渴是真实的,只有胃里那种空到发疼的麻木是真实的。

他听见门开了。

脚步声。

第3章 跪--

这次没有停。直接走到铁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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