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44)+番外

作者:不喜欢剥葱 阅读记录

埃德加没有动。他的手还放在希斯克利夫的后脑勺上,手指在他头发里轻轻地收紧。他能感觉到希斯克利夫的睫毛在他颈窝里扇动,一下一下的,像蝴蝶在暴风雨里拼命扑打翅膀。

月光移到了两个人的身上。银白色的光照着希斯克利夫的后背,照着他肩胛骨突出的轮廓,照着他脊椎的线条。那件旧衬衫太薄了,薄到能看见底下的伤痕——新旧交叠的,一道一道的,像被人在身上画了一幅只有疼痛才能读懂的画。

埃德加把另一只手也放在他背上。不是抚摸,是覆盖。手掌贴着那些伤痕的位置,隔着布料,隔着已经愈合和正在愈合的伤疤,感觉到他脊椎的起伏,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从紊乱慢慢地变得平稳。

“会好的。”埃德加说。

希斯克利夫没有回答。他的呼吸还在埃德加的颈窝里,温热的,潮湿的。他的手指攥着埃德加的衣角,攥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后来月亮移到了马骝的后面,后院暗了下来。希斯克利夫松开他的衣角,从埃德加的肩窝里抬起头。他的眼睛不红了,眼眶边缘那圈粉色也退了。他又变成了那个不会哭的、不会求饶的、被全世界践踏也不低头的希斯克利夫。但他的睫毛还是湿的,有一小撮粘在一起,被什么东西泡过。

埃德加站起来,腿有些麻。他把布巾在水里又涮了一遍,拧干,搭在桶沿上。

“明天还会来吗。”希斯克利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仰着头,看着埃德加,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在那道被擦干净的、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上。

如果埃德加再走近两步,如果月光再亮一些,他也许能看见——那道在几分钟前还翻着皮肉、渗着血珠的伤口,现在已经合上了一半。

“来。”埃德加说。

他转身走出屋子。经过走廊的时候,他的手指摸了一下自己的肩窝。那里还残留着希斯克利夫呼吸的温度,温热的,潮湿的,像一个人的心跳隔着皮肤传过来。他把手放下来,攥成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那天夜里他躺在床上,很久没有睡着。不是因为不习惯,是因为他的耳朵里有一句话在反复地回响——

“没有人说过这种话。”

第二天早上,他在走廊里遇见希斯克利夫。他提着水桶从厨房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顿。

埃德加看向他的脸。那道从颧骨到嘴角的伤口——不见了。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颧骨下方的皮肤是完整的,淡粉色的。

埃德加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水桶在他手里晃荡,水溅出来,洒在石板地上,留下深色的印痕。

他想起那个暴雨的夜晚,女佣说“伤口快长好了”时缩回手的动作,想起老恩肖平静得反常的声音说“别大惊小怪”。他想起希斯克利夫从来不生病,想起他被打之后第二天就能照常干活,想起他像荒原上的野草一样,怎么踩都踩不死。

他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水渍在石板地上慢慢地干涸,最后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没有追问。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触到那张折好的纸。纸的边缘有些扎手,是希斯克利夫写“爱”字时用力太大,笔迹从纸面上凸起来,穿透了折痕。

他把它攥在掌心里。

第27章 约定(回忆录)

埃德加十六岁生日那天,画眉田庄办了宴席。

父亲请了附近的几个大家族,母亲让人做了三层的大蛋糕,奶油裱花,上面撒了糖渍的樱桃。埃德加穿着裁剪得体的天鹅绒外套站在客厅里,和每一个来祝贺的客人握手,说“谢谢”,脸上挂着得体的、画眉田庄少爷应该有的微笑。

希斯克利夫不在。

不被邀请。不被允许。画眉田庄的门从来不对他敞开。埃德加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呼啸山庄的方向。荒野在月光下是一片灰黑色的绒毯,看不见任何灯火。蛋糕的甜腻气味从身后飘过来,客人们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有人叫他“林顿少爷”,有人夸他“越长越像他父亲了”。

他把酒杯放在窗台上,从厨房的后门溜了出去。

穿过花园,穿过马厩,穿过那片把画眉田庄和荒野隔开的小树林。月亮很大,照得石楠丛像一片银白色的海。他跑了很久,大口喘气,鞋底沾满了泥,衬衫下摆被荆棘撕了一道口子。风从荒原上灌过来,冷的,带着石楠花的苦涩。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

他口袋里有一块蛋糕。三层的,他偷偷藏了一块最大的,用纸包着。奶油已经化了,浸透了纸包,变成了一团甜腻的、软塌塌的东西。他用手按着口袋,怕它掉出来。

上一篇: 禅院?是瓦利安哒!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