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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43)+番外

作者:不喜欢剥葱 阅读记录

“会感染的。”

“不会。”

他不看埃德加,眼睛盯着月亮,但嘴唇抿得很紧,紧到发白。

埃德加没有把手收回去。他就那样举着布巾,蹲在他面前,等他。

等了很久。

希斯克利夫的睫毛动了一下。不是眨眼的频率,是那种——被人用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之后,本能地颤抖了一下的频率。

他的肩膀从紧绷的状态慢慢地松下来,像一个人在决定不跑了之后,把所有的力气都卸掉了。

他没有转过来,但也没有再躲。

埃德加的指尖碰到他的颧骨时,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布巾擦过血痕的边缘,带走凝固的血珠和沾在上面的灰尘。

埃德加的动作很轻,轻到像在擦一件怕碎的东西。希斯克利夫的脸是烫的,烫得布巾擦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股热度透过湿布传到指尖上。

“疼吗。”

“不疼。”

埃德加知道他在说谎。布巾碰到伤口最深的地方时,希斯克利夫的嘴角抽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他抿紧了,抿到嘴唇都失了血色。

但他没有躲,没有出声,只是把目光从月亮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某个地方,落在一片什么都不是的虚空里。

埃德加把布巾翻到干净的一面,擦掉下巴上的血渍。血已经半干了,结成一薄层暗红色的痂,布巾擦过去的时候,痂被泡软了,混着血水沾在布上。他把布巾在水碗里涮了涮,水立刻变成了淡红色。

“为什么。”希斯克利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埃德加抬起头。希斯克利夫在看他。

正对着、直视的、没有躲闪的注视。那双眼睛瞳孔变大,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为什么对我好。”

埃德加的手停在他的脸颊旁边。布巾还搭在他的颧骨上,湿的,凉的。他的指尖离希斯克利夫的皮肤只有一层布的距离,能感觉到底下那股不属于正常体温的热度。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把布巾从他脸上拿开,在水碗里又涮了一遍。水已经变成深红色了,月光照在水面上,映不出倒影。

“因为你值得。”

两个字。声音很轻,轻到被风一吹就散了。但他知道希斯克利夫听见了。因为他的睫毛抖了一下。

——像被人用什么东西击中了最柔软的地方时,来不及设防、来不及伪装、直接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颤抖。

希斯克利夫低下头。

他的下巴抵着膝盖,双手抱着小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和第一次被管家从沟里捡回来时一模一样的姿势——膝盖抵着胸口,双手抱住自己,像母胎里的婴儿,像被踢打过的野狗。

但这一次他没有浑身是泥。这一次他没有流血不止。这一次他面前蹲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块湿布巾,刚刚给他擦过脸上的伤口,说“因为你值得”。

他的肩膀在发抖。

像冰面下的水流一样的颤抖。他的脸埋在膝盖里,看不见表情,但埃德加能看见他的后颈——那里有一小片裸露的皮肤,在月光里白得发青。那片皮肤在抖。

埃德加没有说话。他把布巾放在桶里,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他蹲在希斯克利夫面前,隔着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近到他伸出手就能碰到他的头发,远到不会让他觉得被围困。

风从谷仓的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干草和牲畜的气味。月光在地面上缓慢地移动,从希斯克利夫的鞋尖移到了埃德加的膝盖上。

过了很久,希斯克利夫的肩膀停止了颤抖。他慢慢地抬起头。脸上没有泪痕——他不哭。但眼睛是红的,眼眶的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粉色,像被什么东西灼伤过。他看着埃德加,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出来。喉结滚了一下,又滚了一下。

“没有人说过这种话。”他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埃德加看着他。看着那双红的、湿的、但没有掉下一滴泪的眼睛。他想起这个人被辛德雷踹翻在门厅里的时候没有哭,被马鞭抽在后背上时没有哭,被所有人叫做“吉普赛杂种”的时候没有哭。他从来没有哭过。但此刻他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被火烧过,红得像忍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忍到了极限。

埃德加伸出手,放在希斯克利夫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希斯克利夫没有躲。他的头在埃德加的掌心里沉了一下,像一个人在撑了太久之后,终于找到了可以靠一靠的地方。

他把额头抵在埃德加的肩窝里。呼吸喷在埃德加的锁骨上,温热的,不稳定的,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细碎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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