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6)+番外
“你不吃,”他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就跪到死。”
埃德加看着他。
烛光在两人之间跳动,把铁栅的影子投在希斯克利夫脸上,穿透他的眼睛、他的鼻梁、他的嘴唇。
他跪在那里,脊背挺直,举着那勺汤,看着铁栅里的人。
暗金色的眼睛没有燃烧,没有咆哮。只是安静地、固执地、用一种比仇恨更持久的东西,锁在埃德加脸上。
那个眼神让埃德加想起了什么。
想起那个少年被辛德雷·恩肖用皮带抽完之后,躲在马厩小屋的角落里,一声不吭地用稻草擦血。他找到他的时候,少年抬起头来看他,就是这个眼神。
不是求饶,不是诉苦。
只是在说:我在这里。我还在。我没有走。
埃德加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他的眼眶开始发烫。
“希斯克利夫……”他说。声音碎了,像瓷器从高处坠落。
第4章 喂食
铁栅外的人没有应答。他只是举着那勺汤,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钉在原地的雕塑。
烛火跳了一下。
埃德加看见他的手指在发抖。
很轻,很细微,只有勺子的边缘在微微颤动。那只手曾经在呼啸山庄的荒原搬石头,被磨得血淋淋的。
现在它在发抖。
因为一勺汤。
因为他不肯吃。
埃德加闭上眼睛。眼泪掉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的。
他听见勺子放回碗里的声音。很轻。然后是衣料摩擦的声音——希斯克利夫往前倾了倾,靠近铁栅,近到呼吸能穿过缝隙,拂上他的脸颊。
温热的,不稳的。
“埃德加。”声音在很近的地方,低得像叹息,“你看看我。”
他不看。
“你看看我。”
第三遍。声音终于碎了,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缝,细密的纹路从中心向四周蔓延,无声地,不可逆地。
埃德加睁开眼。
泪眼模糊中,他看见希斯克利夫的脸。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他眼角的细纹,能看清他颧骨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能看清他瞳孔里燃烧的、沉默的、疯狂的东西。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是湿的。
没有眼泪掉下来。但它们是湿的。像被雨淋过的琥珀,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所有的坚硬都在那层水光下面崩塌。
他们隔着铁栅对视。
一个跪着,一个坐着。一个在牢笼外面,一个在里面。但埃德加分不清到底谁才是囚徒。
希斯克利夫伸出手。
还是那只手。掌心朝上,指尖微微蜷曲。他把它伸进铁栅,放在埃德加膝盖旁边,不碰他,只是放在那里。
“你可以恨我,”他说,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刮出来的,“但你不能死。”
停顿。
“我不允许。”
最后三个字咬得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秘密。但埃德加听出了里面的东西——不是威胁,不是掌控。是一种比这些都更深、更原始、更不讲道理的东西。
是恐惧。
希斯克利夫在害怕。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扎穿了埃德加胸腔里所有的墙。那些他用骄傲筑起来的、用愤怒筑起来的、用十年的遗忘筑起来的墙,在这一刻全部坍塌。
他低下头,看着那只手。
然后他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抬起手,放在希斯克利夫的掌心里。
指尖碰指尖的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希斯克利夫的手是烫的。滚烫的像被火烧过。而埃德加的手是凉的,凉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冰与火贴在一起,同时颤抖。
希斯克利夫的手指合拢了。很慢,一根一根地,像在收拢什么珍贵得不敢用力握的东西。他把埃德加的手包在掌心里,指尖陷进他的指缝,扣住。
力道在收紧。
不是温柔。是一种近乎暴烈的、克制的、要把骨头都捏碎又不舍得的力量。他的整个手臂都在发抖,从肩膀到指尖,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埃德加没有抽开。
他感觉到希斯克利夫的脉搏,通过交握的手指传过来,快得不像话。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打翅膀,撞得满身是血也不肯停。
那不是愤怒的脉搏。
那是恐惧的。
“十年,”希斯克利夫说,声音哑得像被火烧过,“我用了十年回来。”
他把埃德加的手拉近,贴在自己的额头上。额头滚烫,汗水浸湿了两个人的皮肤。
“我回来了,你就得活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唇几乎碰到埃德加的指尖。呼吸是热的,不稳的,像随时会碎成粉末。
“我吃。”埃德加说。
声音很小。小到他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