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条悟拽回家强制占有(84)+番外
那个人说了一句什么。听不懂。但语气听懂了。轻蔑的,像在看一件东西,在看这东西还能不能用。
他没有回答。那个人又说了一句,声音更大了。旁边有人小声说了几个英语单词,他听清了——“问你话呢”“回答”。
他没有回答。那个人踢了他一脚。鞋尖踢在小腿上,骨头上,疼得整条腿都麻了。他没有出声。
第二脚踢在膝盖上,他的身体歪了一下,肩膀撞到旁边的人。那个人躲开了。他撑着地板坐直。膝盖在疼,骨头像被踢裂了。他没有低头去看。
那个人蹲下来。灯笼举到他脸前,光太强了,他闭上眼睛。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向左边,又掰向右边。手指上有烟味,还有血的味道。那只手松开,在他脸上拍了两下。不重,轻蔑的,像拍一件东西看它结不结实。
他睁开眼睛。灯笼的光在他身后,把那个人的脸照成一片黑影,只有眼睛是亮的,浑浊的,灰色的。那个人站起来,说了最后一句。这次他听懂了——
不是英语,但他听懂了。是那个词。那个他在呼啸山庄听了无数遍的词。从辛德雷嘴里,从约瑟夫嘴里,从那些女佣嘴里。一模一样的发音,一模一样的轻蔑。
他撞了过去。头撞在那个人的肚子上,两个人一起倒在甲板上。
灯笼摔碎了,油溅出来,火苗在木板上跳了一下,灭了。
黑暗中有人尖叫,有人在推,有人在踩。他的手被绑着,他用肩膀撞,用膝盖顶,用头撞。拳头落在他后背上,一下,两下,很多下。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停的。
只记得有人踩住了他的脚踝,铁链勒进肉里,有人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压在甲板上。木板上有血,不知道是谁的。他的脸贴着那片湿滑的、温热的液体,闻到了铁锈的味道。
有人在数数。不是英语。他听不懂。但他知道那是在数——一下,两下,三下。数到某个数字的时候,拳头就不会再落下来了。
他在等那个数字。等它结束。等他们走。等黑暗重新安静下来。等伤口自己愈合,等骨头自己长好,等明天,等后天,等某一天,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机会。
他闭上眼睛。甲板在晃,船在晃,铁链在脚踝上晃。
埃德加醒来的时候,额角在疼。
——在左边眉骨上方,像被什么东西撞过。他抬手摸了一下,皮肤是完好的,没有肿,没有破。但骨头在疼。从里面往外疼,像刚被撞过。
他坐起来。动作太快,眼前黑了一下。他撑着床沿,等那阵眩晕过去。希斯克利夫在他旁边睡着,面朝他这一侧,呼吸均匀。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额头是完好的,没有伤,没有淤青。但埃德加看着他,看着那道眉骨,看着眉骨上方那一小片被月光照亮的皮肤。
那里在疼。他的额角。一模一样的疼痛。
他伸出手,手指悬在希斯克利夫的额头上方。距离只有几寸。没有落下去。
他看着希斯克利夫的眉毛,看着他闭着的眼睛,看着他鼻梁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他想起梦里那艘船。甲板下面的黑暗,铁链的声响,皮靴踩在木板上的震动。还有那个词。那个他在呼啸山庄听过无数遍的词,从另一个人嘴里说出来,用另一种语言,同一种轻蔑。
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的额角上。掌心贴着那一片还在疼的皮肤。他把手放下来,攥成拳头。
希斯克利夫动了一下。没有醒,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躺下来,面朝希斯克利夫的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希斯克利夫的后背。隔着衬衫,感觉到底下的体温。他的手指落在那道最长的鞭痕上。
他闭上眼睛。船舱还在黑暗中浮现,挤在一起的身体,铁链的声响,灯笼的光在舱壁上晃。他站在那里,站在那些挤在一起的人中间,站在那个用头撞回去的人身边。他和他一起挨了那些拳头,一起等待那些数字,一起在黑暗中等着伤口自己愈合。
第60章 都过去了
埃德加留意到了。
希斯克利夫从不谈论那十年。每次话题靠近那个方向——利物浦、码头、船——他的目光就会移开,落在窗户上,落在壁炉上,落在某个不存在的点上。然后他会换一个话题,或者沉默,或者站起来倒一杯茶。
但每次埃德加梦到新的东西,他都会看他——第二天早上,埃德加还没开口,他就已经在看他了。
暗金色的眼睛从他的脸上扫过,停一下,然后移开。不问。但他在等。
等埃德加说,或者等埃德加不说。如果埃德加不说,他就不问。如果埃德加说了,他就听着。听完之后,他会说一句话。每次都是同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