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对象是双胞胎(54)
黄昏漫过窗台,很轻很缓,像一段钢琴在他们说话时响起。
见她眼里闪起碎光,方彻把视线投到她身后空荡荡的走廊,“之前……出于一些原因,我没有跟你说实话。”
周粥认识的方彻,从来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等待下文。
“很抱歉,”他顿了顿,把一个滚烫的词咽回去,“你认识的应该不是我。”
周粥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就是学长啊,是方彻。
“你说你骗了我……难道我不认识你吗?我和学长,是陌生人吗?方彻,我知道你的名字,我们不是——”
朋友吗?
周粥说不出口,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不想做他的朋友了。看着他被别的女孩围着,去擦别人的泪,她心里一抽一抽的,很难受。
女孩的手指像一团毛线,紧紧缠在一起。
方彻不知道他应不应该说出口,人心长的本就有所偏颇,他和方朝好几次同时出现,而你从没注意过我。
虽然你叫的是我的名字,但我却不能应。因为你喜欢的不是我,是那个热烈、爱笑的方朝。
于是他说了另一句实话,也是他真正想说的:“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好。”
周粥执拗地摇头,在她短短的人生中,方彻是她见过最好的人。
“我不够热情,”方彻语速很慢,像在念一份打好的腹稿,“也不会聊天,很多时候我和你坐着吃东西,都是你在说话。和你出去,也让你很难受。”
为什么说这些?周粥根本不在意。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她恍然大悟,学长看了她的信之后,意识到她喜欢他——
他想拒绝她,让一切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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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只有心跳的声音,和雨一起下。
第24章 泪痕 你的真心好烫,令我灼热难当。
感情就像水, 泼出去就收不回来了。如今你淡淡的一句否定自己,就让我接受被远远甩开、丢下?
周粥不同意。
酸和不甘的跳跳糖糊住心口,舌根泛起苦意, 有些反胃。
她往前迈了一步,逼近方彻。
方彻下意识往后退, 两人站在电梯门前。周粥的手攀上他的衣领, 猛地抓住,因为湿润的触感而微微一愣。
淋雨了吗?
她仰头, 红唇张开, “学长,你把头低一点。”
方彻浑身僵硬, 两颊浮起绯色, 不知道应不应该顺着她。
那双璀璨的狐狸眼撇去旖旎心思, 直直看过来,“离我近一点, 重新说。”
不要拐弯抹角,说你真正的意思是什么。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方彻不敢看她, 移开视线的瞬间,脖颈传来一阵拉力。
“看着我的眼睛。”
他呼吸骤停, 先前找的借口都幼稚得无所遁形, 真相卡在喉咙里, 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我从不觉得你不好, 也不觉得你无趣,冷漠。艺术节那么多人,你怕别人挤到我,总是站在我旁边;跑□□低血糖晕倒的那次, 也是你扶住我,把我背到校医室;还有山里,我们一起坐在公交站前,你轻声和我说话……回过头来,你帮了我这么多,陪我这么久。
如果这都算冷漠,那到底什么才是热情?”
“我喜欢你”几乎呼之欲出。
周粥不接受她的暗恋无疾而终,弯起嘴角,露出她最甜美的笑,“学长这样就很好,很帅。”
所以不要拿什么“不够好”“配不上”的借口拒绝她。
方彻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她说的这些,全是他,没有方朝。
电梯到达这层,发出“叮”的开门声。
方彻后退,周粥就跟进来,她一定要问清楚。
“学长,我给你的信,你真的看了吗?”
电梯里的人微微一愣,忽然拉起帽子,双手猛扯抽绳挡住整张脸。他面对着电梯罚站,诡异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事实上周粥也是真没注意到。
电梯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方彻没说话,只瞥向戴兜帽的身影,见他对自己摇头。
楼层数字跳动着,他们都在,这是最好的时机,他们欠周粥一个真正的坦白。
“方彻。”
是叫他的名字,不是“学长”,不是“方朝”。
帽子遮住视线,方朝看不到他们两个,听觉无限放大,手指蜷缩着,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
是周粥勾住了他哥的手。
一瞬间,方朝的世界安静了,再也没有电梯下降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