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们好久不见(80)
张子顺瞥他一眼,“有你这样的老弟,你哥也是家门不幸。”
路温文:“……”
*
细雨斜洒,打落街道两侧的花树,泥水混杂着细碎的小白花瓣揉入道路。
林惊岁坐在副驾驶,抬头看了眼化妆镜里面的自己,淡粉色的内搭外配一件米白色的开衫,蛋糕裙摆几近脚踝,衬得她皮肤透亮,身形修长。
可唯独那双向来明媚的眼眸里,此刻全无表情,有的只是淡淡的忧伤。
她实在没心思思考其他琐碎的事情,只是侧头靠在椅背上,茫然地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双手下意识搭在膝盖上。
“不舒服?”路今越视线不改地问。
林惊岁摇摇头,碎发挡在侧脸颊。
路今越睨她
,平静道:“讲讲?”
“什么?”
“你的过去。”
“没什么好讲的。”她苦笑。
路今越却漫不经心道,“我无聊,想听听。”
一副爱说说不说我也要听的大爷气势。
林惊岁侧目看他,一时之间不知作何打算,可是《追夫小妙计》中提醒过她,tips65——知根知底,百战百胜。
想要增加胜率,就不得不加深两人之间的联系,而过往的小事最有用。
思及此,林惊岁又看了眼漫长的路程,她提议说,“路今越,那不如我们一人讲一个以前的事情,我也想听听你的。”
路今越嗯了声,算是默认。
林惊岁见他同意,恢复了几分活力,想了想娓娓道来,“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因为长得还算可以被霸凌过吧。”
这话乍一听感觉有点自恋,但其实不然,它的确是事实,也是林惊岁心底的一道无言结痂的疤。
她扶额扯起嘴角,“记得是我初中的时候,有一个玩得不错的朋友吧,她偷走了我悄悄写下的一封情书,交给了我们学校有名的恶霸,然后造谣我不检点。”
那段时间流言蜚语如浪般袭来,林惊岁被班级孤立,一直到后来转学。
本以为她会消沉,但林惊岁话锋一转,又哼了声道,“不过我也没这么好欺负,投了一封举报信,后来记者团来到我们学校一番采访调查,那几个人的黑历史也满天飞,再后来,他们几个就成了远近闻名的社会哥和社会姐。”
说着说着,林惊岁额头抵着车窗,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喉结一滚,欣慰地笑了下,“那你还挺棒的。”
林惊岁抿唇,说,“该你了。”
路今越道,“我没什么好讲的。”
“要耍赖啊?”
“你想听什么?”他反问。
“听听你的奶奶吧。”
毕竟这次顺路就是为了给路今越去世已久的奶奶献花。
“小的时候,”路今越说,“我奶奶就是一个爱唠叨的老太太,但她挺有手段的,当年和我家老爷子一起打拼事业,丝毫不逊。”
“只不过,她心脏有点不太好。”
林惊岁微愣。
“很普通的一天下午,老爷子和她发生了点争执,老太太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
“去世了。”
路今越指骨微微一动,又说,“那个晚上,老爷子一个人喝酒,拉着我一起,然后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人很难判断当下的决定是否会影响你今后的道路,某一刻,你不计后果赌气的选择会毁掉你最爱的人。”
他只赌了一次气,代价却是永失所爱。
沉默片刻,林惊岁说,“会好起来的。”
都会好起来的。
清明下了场小雨,淅淅沥沥落在鹿宜市,直至晚间,雨水才收住了蔓延的态势。
林惊岁拉着路今越来到一个小吃街,里面不乏有些路边摊,虽然看起来不太正经,但香味四溢,勾起了林惊岁的味蕾。
“吃么?”林惊岁指着一家烧烤摊说,“他家味道超级棒。”
说好要请他吃饭,林惊岁一直都没敢忘。
不过刚说完,林惊岁又陷入自我怀疑,像路今越这样的大佬,会喜欢吃路边摊吗?但是大鱼大肉的他也应该吃腻了吧。
《追夫小妙计》tips17——分享,是成为恋人的第一步。
她最爱这家老式烧烤了。
“不过你要是嫌弃不干净的话,我们也可以换一家。”林惊岁说完,就开始转头物色合适的店面。
但身侧的路今越却只是攥住她的胳膊,将她四处张望的视线收回来,直奔那家烧烤店。
“你请客。”
两人面对面坐在路边,星夜闪烁,人间烟火气十足,仿佛是特意散发出来的雾气。
林惊岁偷瞥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男人,下意识回想起,她第一次拉傅清寒来路边摊时,傅清寒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尤其是看向她的眼神,就好比是在施舍一个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