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我们好久不见(81)
但貌似,路今越并没有给她这样的感觉,嘴上嫌弃,但实际上,他吃得还挺香。
“你肠胃不好,还吃烧烤?受得住?”路今越没抬头,问道。
“偶尔肠胃不好吧,”林惊岁补充说,“分情况。”
“什么情况。”
林惊岁慢吞吞道,“有安全感的时候,其实也不疼。”
说着,还偷瞄了一眼男人的神色。
路今越扬扬眉,气定神闲,“所以你觉得现在有安全感?”
“对啊,”林惊岁实话实说地介绍起来,“这家老式烧烤摊开了十几年了,我以前毕业了就爱在这儿吃,他家的店最有安全感了,食材新鲜干净,有一次我来这儿吃,城管也进来检查,最后走的时候还顺走几串羊肉串呢。”
路今越:“……”
原来是店面有安全感。
“那你上次见我胃疼,是因为我没有安全感吗?”路今越闷声问。
林惊岁心里咯噔一下,她觉得路今越好像有点不太高兴,于是打笑说,“那不是。”
她急中生智,反应说,“那是因为遇到你,我的胃在说,好激动。”
路今越被她这话逗笑,细致地戴上一次性手套,为她剥虾。
林惊岁还有点不适应,在他递来满是虾肉的手时,她大脑宕机一瞬,不知怎么地没有伸手,反而张着嘴就往前伸。
脑海中盘旋回响着赵钰宁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句话,“岁岁,男人只是我们的左膀右臂,千万不能让我们自己动手。”
然后,林惊岁就顺其自然地忘记了如何用手,只伸长了脖子凑近,张嘴就要吃。
毕竟小时候林父林母也是这么喂她吃虾的。
两人对视一眼,林惊岁石化僵硬住。
路今越反而挑眉,“嗯,怎么,我喂你?大小姐。”
“不用不用!”林惊岁连忙坐直身体,规规矩矩地接过他手中的虾肉,埋头吃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事情全然与她无关。
唯独涨红的脸颊和耳根告诉她事情有点不对劲。
路今越挪开视线,笑了笑。
店老板王叔过来送菜,见了林惊岁,笑眯眯地打起了招呼,“呦,这不是岁岁嘛,这么久没见,是不是换了别家烧烤店吃啊?”
“哪有,王叔您的手艺才是鹿宜市的王道!”林惊岁毫不吝啬地夸赞,两人对话倒像是一对儿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女。
王叔乐得不行,转头一看,视线落在气质出尘的男人身上,脸上的笑意立刻凝固,转为打量审视。
“岁岁,你谈男朋友了?”王叔问她。
“不是不是,”林惊岁回他,“王叔,这是我老板。”
“呦,长得还挺帅的。”
路今越神情舒缓,眸底划过一丝得意。
紧接着,王叔又说,“比上次那个过来跟你吃饭的男的长得好看。”
路今越噙在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
林惊岁说,“那个只是朋友。”
“什么朋友,那天你不在的时候我偷偷问了一下,人家分明是在追你。”
王叔又看了一眼路今越,啧啧点头,“幸好没追上,这个小伙子长得比他可以。”
林惊岁沉默住,许久才把王叔支开,“王叔,您再说下去,屋内的烤串就要糊了。”
听到有客人催单,王叔这才匆忙地赶回去。
在他走后,林惊岁松口气,但路今越的脸色黑得好像能滴出来水似的。
“林惊岁。”声音一出,林惊岁倏的脊背一凉。
“嗯?”
“有人追你?”路今越故作不在意道。
林惊岁反问,“这不能怪我吧。”
“确实不怪你。”
她小心翼翼地吐气。
“怪我。”男人慢条斯理道。
“?”
路今越说,“有些男人接触你,都是不怀好意,你可以忽略。”
“
但是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路今越强忍着,差点把“男人没几个好东西”说出口,然后换个说法道,“那只是表面,你高中就被骗过,现在还想再经历一遍么?”
“我高中什么时候被骗过?”林惊岁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记错了?”
路今越一顿,恍惚间想起来,她对这事儿好似没印象。
换句话来说,当时,林惊岁确实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
时间倒转,林惊岁抱着复习资料从办公室走出来,晚自习还未下课,夜风凉飕飕的,吹拂在胳膊上冰冰凉凉仿若水珠似的。
她抬头一瞧,夜幕完全笼罩在夏日的校园,林惊岁往前又走了两步,仰头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直到水珠打落在脸颊,她才恍惚间意识到已经下雨了。
月考不出所料,退步了几名,兴许是考试那天生了病,连带着自己擅长的数学也没有发挥得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