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泰财阀:此世浮屠,唯你救赎(25)
最后他说:“今晚没有夜戏,应该有空。不过晏总您工作忙,不用特意……”
“不忙。”晏祎凯打断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那就今晚。我知道一家地道的潮汕菜馆,在华人街那边,味道很不错。我让阿诚六点半去接你。”
这不是询问,是告知。宋砚听出来了。他看着晏祎凯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强迫,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他知道宋砚不会拒绝,或者说,不能拒绝。
“好。”最后宋砚说,声音平稳,“麻烦晏总了。”
“不麻烦。”晏祎凯说,目光在宋砚湿漉漉的头发上停留了一瞬,“先去换衣服吧,别感冒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陈嘉那边,开始讨论拍摄进度。好像刚才那个邀约,真的只是顺便一提。
宋砚站在原地,看着晏祎凯的背影,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更复杂了。他转身走向化妆间,脚步有些沉。
晚上六点半,阿诚准时出现在宋砚的公寓楼下。还是那辆黑色的轿车,阿诚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撑着伞等在车边。
“宋先生,请。”
宋砚坐进车里。今天他穿得很简单——白色的棉质衬衫,浅灰色的休闲裤,没有刻意打扮,但很干净得体。他不想让这次吃饭显得太正式,也不想让晏祎凯觉得他太在意。
车子驶入曼谷傍晚的车流。雨已经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的,云层很厚,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清新,混杂着城市惯有的尾气和灰尘味。窗外霓虹渐次亮起,这座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华人街在曼谷的老城区,离宋砚住的地方不远。车子拐进一条狭窄的街道,两旁是密集的招牌,中泰双语,灯光昏黄。有卖烧腊的铺子,有药材店,有金店,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味和某种陈旧的气息。
车子在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餐馆前停下。门面不大,招牌是深红色的木匾,上面用金色写着“陈记潮汕菜馆”几个大字。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昏黄的灯光,木质的桌椅,墙壁上挂着一些老照片。
阿诚下车,为宋砚拉开车门。
“晏总已经在里面了。宋先生请进,我在这里等。”
宋砚点点头,推门走进餐馆。
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餐馆里很暖和,空气里有食物的香气——卤水的浓郁,海鲜的鲜甜,还有米饭蒸腾出的热气。客人不多,大多是中老年人,说着潮汕话或泰语,气氛安静而家常。
晏祎凯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换了身衣服,深蓝色的衬衫,袖子依然卷到小臂。看见宋砚进来,他抬手示意。
宋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这地方不太好找。”晏祎凯说,拿起茶壶,给宋砚倒了一杯茶。茶是潮汕功夫茶,小小的白瓷杯,茶汤金黄透亮,香气扑鼻。
“谢谢。”宋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很香,回甘绵长。
“我爷爷是潮汕人,小时候他常带我来这里。”晏祎凯说,目光扫过餐馆的装饰,语气里有种淡淡的怀念,“这家店开了快五十年了,老板是潮汕老乡,做的菜很地道。我试过曼谷很多家潮汕菜馆,就这家的味道最接近我爷爷做的。”
宋砚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他在观察——观察晏祎凯说话时的表情,观察这家店的细节,观察周围的环境。这是一种本能的警惕,像野生动物进入陌生领地时的戒备。
“你看看想吃什么。”晏祎凯把菜单推过来。
宋砚接过菜单。是很传统的手写菜单,纸张有些泛黄,菜名用毛笔写着,中泰双语。他浏览了一遍,说:“我不太懂潮汕菜,晏总您点吧。”
晏祎凯也没推辞,叫来老板——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伯,头发花白,笑容和善。晏祎凯用潮汕话和他交谈了几句,点了几道菜:卤鹅、蚝烙、牛肉丸汤、清蒸鱼,还有一道炒芥蓝。
老板笑着应下,转身去了后厨。
“你喝酒吗?”晏祎凯问。
“不太能喝。”宋砚说。
“那就不喝,喝茶。”晏祎凯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这里的茶也不错,是老板从潮汕老家带来的单枞。”
两人之间暂时沉默。宋砚看着窗外的街道,行人匆匆,灯光昏黄。这场景很平常,甚至有些温馨,但他心里那根弦依然绷着。
“拍戏累吗?”晏祎凯忽然问。
“还好。”宋砚说,“习惯就不觉得累了。”
“我看了你今天的戏。”晏祎凯说,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雨中找妹妹那场。演得很好,那种绝望里的坚持,很难演。”
宋砚的心脏轻轻一缩。晏祎凯在片场看了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为什么特意提这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