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泰财阀:此世浮屠,唯你救赎(24)
手机还躺在沙发上,屏幕已经暗了。
宋砚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的雨。
然后他转身,走回卧室,躺到床上,关掉灯。
黑暗笼罩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永不停歇。
他在黑暗里闭上眼睛,但很久都没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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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晏总晚安
《曼谷往事》拍摄进入第二周,曼谷的雨季也渐入佳境。空气永远湿漉漉的,天空是厚重的铅灰色,阳光成了奢侈。老城区的片场里,石板路永远泛着水光,墙角生着墨绿的苔藓,空气里混杂着雨水、泥土和热带植物潮湿的气息。
宋砚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天气。他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灰布长衫,站在临时搭建的屋檐下,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下一场戏是他的重头戏——在雨中寻找失踪的妹妹,情绪要很饱满,很破碎。他在心里默默酝酿着情绪,让那些孤独、焦虑、绝望的感觉慢慢浮上来。
“宋砚,准备好了吗?”
陈嘉导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砚转过身,点点头。
“准备好了,陈导。”
“好,等雨再大一点就开拍。”陈嘉说,拍拍他的肩,“这场戏很关键,我要你那种濒临崩溃但依然强撑的感觉。你妹妹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找不到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但你不能真的疯,因为还要继续找。懂吗?”
“懂。”宋砚说。他太懂了。那种在绝望边缘挣扎,却不得不继续前行的感觉。
雨渐渐大了,密集的雨点打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陈嘉喊了开拍,宋砚冲进雨幕。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长衫,头发贴在额前,视线模糊。他在湿滑的街道上奔跑,一家一家店铺地敲门询问,声音从最初的平静礼貌,渐渐变得急促、沙哑,最后几乎是在嘶喊。雨水混着汗水从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有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大概这么高,扎着辫子,穿蓝色布衣……”
“没有,没见过。”
“求求您再想想,她是我妹妹……”
“真的没见过,你走吧。”
一家,又一家。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破灭。宋砚在雨中踉跄,眼神从最初的清明,渐渐变得空洞、涣散,但深处依然燃烧着不肯熄灭的火。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一种明知无望却依然要抓住什么的疯狂。
“卡!”
陈嘉喊了停。雨还在下,工作人员赶紧撑伞过来,把宋砚带到屋檐下,递上干毛巾。
“很好!这条情绪很足!”陈嘉看着监视器回放,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宋砚,刚才那个眼神特别好——那种快要疯了但还在拼命压着的感觉。保持这个状态,我们保一条。”
宋砚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水,点点头。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刚才那场戏,他确实投入了很多真实的情绪——那些对过往的无力,对失去的恐惧,对寻找的执着。有时候演得太投入,会觉得角色和自己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
休息了十分钟,补了妆,换了件干的长衫,重新开拍。这一条拍得更顺,宋砚的状态完全打开了,几乎是一条过。
“好!过了!”陈嘉宣布,“上午就到这儿,大家休息,下午两点继续。”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演员们陆续回化妆间卸妆。宋砚站在原地,看着外面的雨,有些出神。刚才那场戏耗费了他很多精力,此刻觉得有些疲惫,但心里又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时平复不下来。
“演得很好。”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宋砚转过身,看见晏祎凯站在那里。
他今天穿得比上次更随意——深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清晰的小臂。卡其色的长裤,很简单的款式,但剪裁合身。没有打伞,头发被雨打湿了些,软软地搭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人情味。
“晏总。”宋砚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陈导说你最近状态很好,几乎都是一条过。”晏祎凯说,目光在宋砚脸上停留,“看来这个角色很适合你。”
“谢谢。是陈导指导得好。”宋砚说,依然是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回答。
晏祎凯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那笑容很浅,但让宋砚心里轻轻一紧。
“对了,”晏祎凯说,语气很随意,“之前说一起吃饭的事,你今晚有空吗?”
问题来得突然,但晏祎凯问得很自然,好像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邀约。宋砚沉默了两秒,大脑快速运转——拒绝?用什么理由?接受?会不会显得太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