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泰财阀:此世浮屠,唯你救赎(41)
那个笑容很淡,很轻,但晏祎凯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个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是释然,是怀念,是某种深藏的、无法言说的爱。
那一刻,晏祎凯忽然明白了。
宋砚选择温柔,不是因为他没受过伤,恰恰是因为他受过太多伤。他知道痛是什么滋味,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知道被伤害是什么滋味。所以他不愿意让别人也尝到那种滋味。他选择用温柔对待这个世界,哪怕这个世界对他并不温柔。
这是一种选择。一种在无数个黑暗的夜里,独自做出的选择。一种“即使我被伤害过,我依然选择不伤害别人”的选择。
而他自己呢?
晏祎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选择冷漠。因为冷漠安全,冷漠不会受伤,冷漠可以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他用金钱,用权力,用TS集团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筑起一座高高的堡垒,把自己关在里面。外面的人进不来,他也出不去。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这样是对的。以为这是生存之道,以为这是强者应有的姿态。
但现在,看着宋砚,他忽然觉得,也许他错了。
也许真正的强大,不是用冷漠把自己武装起来,而是像宋砚那样,在受过伤之后,依然选择温柔。是在知道世界有多残酷之后,依然选择用善意对待它。是在被最亲的人伤害过之后,依然相信人,依然敢去爱。
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晏祎凯不知道。但他知道,宋砚有这种勇气。那种安静、坚韧、不动声色的勇气。像石头缝里长出的草,看着柔弱,但风再大也吹不倒。
窗外,天渐渐亮了。深蓝色的天空边缘泛起鱼肚白,然后是橙红,金黄。曼谷在晨光中苏醒,城市开始喧嚣。
晏祎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整个曼谷铺展在脚下,高楼林立,车流如织,湄南河在晨光中闪着金色的光。这座他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此刻看起来有些陌生,又有些新奇。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晏祎凯,你和他是一样的人。
都是被最亲的人伤害过的人。
都是在黑暗中独自挣扎过的人。
都是拼了命想活成一个正常人的人。
唯一不同的是,他选择了冷漠,宋砚选择了温柔。
但现在,他想改变。
他想走近那个温柔的人,想看看那种温柔底下到底是什么,想用自己的方式,保护那种温柔,让它不要被这个世界磨灭。
也许,这很危险。也许,他会受伤。也许,最后又是一场空。
但他愿意试试。
因为这是他三十年来,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么深的、这么真实的兴趣。不是玩玩,不是好奇,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一种近乎宿命的吸引,一种“原来你也在这里”的共鸣。
晏祎凯转身,走回办公桌,拿起手机。屏幕上有几条未读消息,但他没看。他点开和宋砚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他发的“忙。但对你,永远有空”,宋砚没回。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打字:
晏祎凯:昨晚的话,不是开玩笑。
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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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宋砚病了
宋砚病了。
曼谷的雨季进入最缠绵的阶段,雨不大,但几乎没停过,空气永远湿漉漉的,带着一种能渗进骨头里的阴冷。连续三天的夜戏,穿着湿透的戏服在雨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加上本就疲惫的身体和紧绷的神经,病来得很突然。
第一天只是喉咙有点痒,他没在意。第二天开始咳嗽,有点低烧,他还是撑着拍完了当天的戏。第三天早上醒来,他发现自己起不来了。头沉得像灌了铅,浑身发冷,喉咙痛得每咽一下口水都像刀割。他摸到手机,想给林菀打电话请假,手指却抖得按不准屏幕。
最后是助理小周来敲门。他看宋砚没来片场,电话也打不通,不放心过来看看。敲了半天门没反应,用备用钥匙开了门,才发现宋砚烧得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冷汗。
“宋哥!宋哥你醒醒!”小周慌了,想扶他起来,但宋砚浑身烫得吓人。
宋砚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事”,但发出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去医院……去医院……”小周手忙脚乱地找手机,准备打急救电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小周跑去开门,门外站着阿诚。他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阿诚先生?您怎么来了?”小周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