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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E追夫:他的专属Omega(128)

作者:希猷 阅读记录

首饰盒里,没有什么值钱珠宝,只有几枚素雅的银饰,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一枚雕刻着鸢尾花苞的羊脂玉胸针,还有……一枚款式简单、没有任何镶嵌、内圈刻着“L.W.Y”三个花体字母的铂金素圈戒指。那是母亲自己的戒指,她生前一直戴着,直到去世。

沈知予拿起那枚戒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紧紧握在手心,闭上了眼睛,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早已消逝的、属于母亲的温度和力量。

许久,他才睁开眼,将戒指小心地放入自己随身带来的那个皮质旅行袋的内层口袋。然后,他开始将画卷、素描本、笔记、信件、那几件旧衣裙,以及首饰盒,一件一件,小心而珍重地,放入旅行袋中。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

陆霆琰一直沉默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做这一切。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颤抖却异常稳定的手指,看着他眼中那深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悲伤、怀念,和一种逐渐清晰的、斩断过去的决绝。他没有帮忙收拾那些细软,只是在他需要挪动沉重箱子或者拿取高处物品时,才适时地伸手。

当最后一件物品被放入旅行袋,拉链被缓缓拉上时,阁楼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灰尘在微弱的光柱中缓缓飞舞。

“都齐了?”陆霆琰低声问。

沈知予扶着箱子边缘,慢慢站起身,腹部传来的沉重感让他微微晃了一下,陆霆琰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腰,稳稳地撑住了他。

“嗯,母亲留下的、重要的东西,应该都在这里了。”沈知予点点头,目光最后扫过这个堆满杂物的、肮脏的阁楼角落,和那个已经空了的樟木箱,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他提起那个已经变得有些沉重的旅行袋,陆霆琰想接过去,但沈知予摇了摇头,自己提在了手里。陆霆琰没有再坚持,只是走在他身侧,随时准备在他力不从心时接手。

两人一前一后,从阁楼的梯子下来,重新回到三楼走廊。周凛也已经将衣柜和五斗橱里剩余的、属于林晚意的零星物品整理好,装在另一个袋子里。三人一起下楼。

客厅里,沈明远依旧用报纸遮着脸,苏婉则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端着茶杯,眼神闪烁不定地看着他们下楼,看着沈知予手里提着的、明显装满了东西的旅行袋,和周凛手里的另一个袋子。

“都……收拾好了?”苏婉放下茶杯,挤出一丝笑容,目光在袋子上逡巡,“晚意姐姐的东西,是该好好保管。知予你现在是陆家的人,这些东西放在陆家,也更安全些。”

沈知予在客厅中央停下脚步,没有理会苏婉话里那点令人不快的试探和酸意。他将旅行袋轻轻放在脚边,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用报纸遮着脸、却显然在竖着耳朵听的沈明远。

“父亲。”他开口,声音清晰,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客厅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沈明远身体一僵,缓缓放下了报纸,露出那张写满尴尬、不悦和一丝心虚的脸。

“东西我拿走了。从今以后,我与沈家,再无关系。”沈知予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也极其清晰,仿佛不是在宣布,而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存在、如今只是正式确认的事实。

“你——!”沈明远猛地站起身,脸上血色尽褪,又涨得通红,他指着沈知予,手指颤抖,“沈知予!你、你胡说什么?!我是你父亲!这是你家!你身上流着沈家的血!”

“父亲?”沈知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冰冷、也极其悲哀的弧度,“在我母亲病重垂危、咳血不止、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的时候,您在哪里?在我母亲去世后,您迫不及待将她的东西扔进阁楼、迎娶新妇的时候,您可曾想过,您是我父亲?在我被陆家选中、被迫成为生育工具、在沈家需要攀附陆家时,您可曾以父亲的身份,为我说过一句话,想过一条退路?还是只想着,如何利用我这颗棋子,为沈家谋取最后一点利益?”

他的声音并不激烈,甚至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在沈明远那早已千疮百孔、却还要强撑面子的虚伪自尊心上。

沈明远被他质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苏婉的脸色也变得难看,想开口帮腔,但接触到陆霆琰那双冰冷扫过来的目光,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至于沈家……”沈知予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华丽却腐朽、冰冷而陌生的客厅,扫过沈明远和苏婉苍白难堪的脸,最后,落回自己隆起的小腹上,那里,是他新的、需要他用尽全力去守护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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