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E追夫:他的专属Omega(130)
陆霆琰走在他身侧,一手稳稳地扶着他的胳膊,另一手轻轻揽在他的后腰,为他分担着重量,引导着他避开路上偶尔出现的、细小的不平。
两人的脚步很慢,像是怕惊扰了这片静谧,也像是……在赴一场准备了很久、却又让人心生怯意的约会。
夕阳的光线穿过银杏树茂密的枝叶,在他们身上和脚下的碎石路上投下斑驳跳跃的光影。远处池塘的水面反射着金色的粼光,偶尔有蜻蜓点过,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花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庄园日常维护的轻微机器嗡鸣。周凛和护卫们停留在花圃入口外,保持着距离,确保无人打扰。
“累不累?”陆霆琰低声问,目光落在沈知予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和金边的侧脸上。沈知予的气色比前几个月好了很多,虽然孕期的疲惫和身体的沉重显而易见,但那种长期萦绕的苍白和惊惧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带着母性柔光的气质。
只是此刻,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和……隐约的紧张。
“还好。”沈知予摇了摇头,目光流连在路旁一丛盛开的、深蓝色镶着金边的鸢尾上,那是母亲笔记里提到过的、叶知秋最喜欢的品种之一,“这里……真的恢复得很漂亮。和母亲笔记里画的,几乎一样。”
“我让人按林阿姨笔记里的布局图,尽量复原的。”陆霆琰的声音很平静,但沈知予能听出里面那份郑重的意味,“有些品种已经找不到了,用了近似的替代。这棵树,这张桌子,是原来的。我母亲……应该常和林阿姨坐在这里。”
他们走到了银杏树下。白色的铁艺桌椅被擦拭得很干净,桌上甚至摆着一套简单的白瓷茶具,和一小碟看起来刚烤好不久、还散发着甜香的杏仁饼干。茶壶里冒出袅袅的热气,显然是刚准备好的。
陆霆琰扶着沈知予,让他在其中一把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坐下。他自己没有立刻坐,而是转身,从桌子底下拿起一个早就放在那里的、深褐色的皮质小盒子,放在桌上,然后在沈知予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正从银杏树的枝叶缝隙间斜斜射下,恰好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照亮了那个朴素的皮盒,和沈知予微微睁大的眼睛。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风吹花叶的声音,远处的水声,甚至自己的心跳声,都变得异常清晰。沈知予看着那个盒子,又抬头看向陆霆琰。
男人坐在对面,背对着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面容在逆光中有些模糊,但那双深灰色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沈知予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而沉重的情绪——是紧张,是期待,是深切的痛楚和悔恨,是孤注一掷的决绝,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恳求?
沈知予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他放在膝上的手,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微微发凉。一个模糊的、几乎不可能的猜测,在他心底悄然升起,却不敢去确认。
陆霆琰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用那双骨节分明、带着薄茧、曾经握枪、签署文件、也曾在最绝望时紧握他的手的手,缓缓地、郑重地,打开了那个皮盒。
盒子里,黑色的天鹅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枚戒指。
不是之前那枚象征着“选妃”结果、冰冷而充满掌控意味的华丽钻戒。也不是母亲留下的那枚素圈铂金戒指。
这是一枚全新的戒指。戒圈是极简的铂金,打磨得光滑温润,没有任何繁复的雕花。戒面设计却异常精巧——两朵用细小钻石和浅蓝色宝石镶嵌而成的、含苞待放的鸢尾花,极其精巧地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环抱的姿势。
花朵的姿态优雅而充满生命力,花瓣的纹理都清晰可见,在夕阳余晖和庭院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芒。
而在两朵鸢尾交缠的中心,镶嵌着一颗不大、但切割完美、色泽纯净的椭圆形深灰色钻石,那颜色……像极了陆霆琰的眼睛,沉静,深邃,却又在光线下,折射出内敛而坚定的火彩。
戒指的设计,简洁,优雅,充满寓意,也……价值不菲。但它最打动沈知予的,不是材质或工艺,而是那两朵缠绕的鸢尾——母亲和叶阿姨的象征,也是这片花圃,和他们之间所有纠葛的起点。
陆霆琰从盒子里,取出了那枚戒指。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摩挲着戒圈,目光低垂,看着那枚在掌心闪烁着微光的戒指,仿佛在组织语言,又仿佛在积蓄勇气。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桌面,深深地、一眨不眨地,望进沈知予因为震惊和茫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