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E追夫:他的专属Omega(230)
纪清墨没再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夜空。繁星点点,银河如练。
陆念安也安静下来,学着他的样子,仰头看星星。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体,夜风轻柔拂过发烫的脸颊,身边是刚刚“救”了他、又和他一起摔得狼狈不堪的“死对头”……不,或许,不再是简单的“死对头”了。
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悄然改变。像冰层下的暗流,像岩石下的种子,只等一个契机,便会汹涌而出,破土生长。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在温泉中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提早晨那个不愉快的问题,也没有提及这些天刻意的冷淡。仿佛刚才那场意外和随之而来的大笑,已经将那些隔阂暂时冲淡了。
“回去吧,” 最后,纪清墨先站起身,湿透的浴衣紧贴着他挺拔的身形,水珠不断滚落,“夜里凉,别感冒。”
陆念安“嗯”了一声,也跟着站起来。湿衣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夜风一吹,确实有点冷。他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一件带着体温的、同样湿漉漉的浴衣外袍,被递到了他面前。是纪清墨刚刚上岸后,从旁边架子上取下的他自己的干净外袍。
“披上。” 纪清墨言简意赅。
陆念安看着那件外袍,又看看只穿着单薄湿浴衣的纪清墨,抿了抿唇,接了过来,裹在自己身上。宽大的外袍还残留着纪清墨身上清冽的气息和温泉水的暖意,将他密密实实地包裹住。
“谢了。” 他低声说,声音闷在外袍里。
纪清墨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率先朝别墅内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淡淡的阴影。
“早点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推开自己那栋别墅的院门,走了进去。
陆念安站在自己院门口,看着那扇轻轻合上的门,又低头看了看身上属于纪清墨的外袍,久久没有动弹。
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带来山间草木的芬芳。远处隐隐传来团队其他人还在嬉笑玩闹的声音,更显得这方小天地寂静安宁。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似乎还残留着水汽和对方体温的脸颊,那里,好像有点烫。
不是温泉泡的。
他甩甩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也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这一夜,陆念安睡得出奇地好。没有再做那些混乱的梦,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他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叫醒的。阳光透过和纸拉门,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昨晚的记忆纷至沓来——温泉,滑倒,纪清墨的突然出现,那个尴尬又亲密的姿势,还有后来那场失控的大笑……
陆念安的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热。他甩甩头,跳下床,赤脚走到窗边,推开拉门。
清新的山风扑面而来,带着晨露和泥土的气息。他深吸一口气,觉得神清气爽。目光不经意地飘向隔壁的院落。
竹篱那边静悄悄的,院中的温泉池水汽袅袅,石灯笼已经熄了。那扇和式拉门紧闭着,纪清墨大概还没醒,或者已经起来了?
陆念安低头,看到自己随手搭在椅背上的、那件属于纪清墨的浴衣外袍。它已经被夜风吹干了,但似乎还隐约残留着一丝清冽的气息。
他盯着那件外袍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将它拿起来,仔细地叠好。
早餐是度假村提供的精致和食,在独立的包厢里,团队众人围坐一起,气氛轻松愉快。大家似乎都从昨晚的放松中恢复了精力,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回程后的工作安排和接下来的假期。
陆念安走进包厢时,纪清墨已经在了,坐在主位旁边,正慢条斯理地喝着味增汤。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头发一丝不苟,神情平静淡然,仿佛昨晚那个在温泉里浑身湿透、和他一起摔得狼狈、后来又一起大笑的人,只是陆念安一个人的幻觉。
感受到陆念安的目光,纪清墨抬起眼,看向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那眼神平静无波,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陆念安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忽然就消散了不少。他也点了点头,在留给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位置刚好在纪清墨斜对面。
“陆工,昨晚休息得好吗?泡温泉是不是特别解乏?” 旁边一个年轻工程师笑着问。
陆念安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闻言,眼角的余光瞥了纪清墨一眼,对方正专注地吃着面前的食物,仿佛没听见。
“还不错,” 陆念安笑了笑,咬了一口玉子烧,语气轻松,“差点在池子里睡着,幸好没淹着。”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带着点调侃自己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