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凛点开其中一个国服巅峰赛的急单，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了“接单”。

进入游戏界面。

鼠标和键盘在曹凛骨节分明的手指下发出密集的脆响。

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上分机器。

第一局，十七分钟，MVP，赢。

第二局，十二分钟，平推，赢。

第三局，遇到了挂机队友。曹凛咬着牙，硬生生靠着极限的微操和恐怖的经济运营，拖到了三十分钟，逆风翻盘。

网吧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有人在键盘上睡觉，有人在骂骂咧咧。

只有曹凛那个角落，除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操作，没有任何声音。

他的手腕因为长时间的高强度操作开始隐隐作痛，眼睛被屏幕的强光刺得止不住地流生理性泪水。他就用冷水洗把脸，回来继续打。

一晚上，整整十个小时。

连开了十七场高星局，只因为队友实在太坑输了两场。

清晨六点半，随着最后一场对方水晶爆炸的画面定格，曹凛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几乎要瘫软在破旧的电竞椅上。

他点开平台的结算页面，看着余额里多出来的1200块钱，干裂的嘴唇终于扯出了一抹 难看的弧度。

提现，秒到账。

曹凛关掉电脑，走出网吧。

清晨的冷风刮在脸上，让他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在路边的早餐摊上买了两份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快步朝市第一人民医院走去。

七点一刻，普通病房。

曹凛推开门的时候，顾白已经醒了。

他正站在病床边看曹建国的体温单，依然是那身笔挺的制服，只是领口微微有些凌乱。

听到动静，顾白回过头，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看着曹凛眼底深重的黑眼圈、苍白的脸色，还有那身明显沾染了网吧劣质烟味的衣服。

“去哪了？”顾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大步走到曹凛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生怕他是去背着自己干了什么危险的事。

曹凛将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粥递过去，语气尽量装得轻松平稳：

“没去哪。老头子半夜睡得沉，我有个以前打游戏认识的朋友找我帮忙代打了几把段位，赚了点外快。诺，一晚上一千二。”

顾白接过粥，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曹凛冰凉的手背，心里猛地一揪。

他知道曹凛在避重就轻。

这几年电竞代练的行情他不是不知道，一晚上要赚一千二，那得是高强度的极限连轴转，是拿命在熬。

“曹凛……”顾白刚想开口说他两句。

“顾哥，你领子翻了。”

曹凛突然出声打断了他。

借着顾白低头看粥的瞬间，曹凛缓缓伸出手。

他不敢直接碰顾白的皮肤，只是将略带粗糙的指节，轻轻地、 小心地覆在顾白制服的衣领上。

指尖微微用力，替他将那一小块折叠进去的布料翻了出来，然后细致地抹平。

曹凛的动作极慢，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曹凛身上那种熬夜后的疲惫混合着他特有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包裹了顾白。

顾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曹凛的手指在理平衣领的时候，骨节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了顾白的脸颊。

那只手冰凉粗糙，却像是带着电流，顺着顾白的皮肤直接劈进了他的心脏。

“好了。”曹凛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去拉折叠床，不敢去看顾白的眼睛。

而站在原地的顾白，手里端着那碗温热的粥，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起来。

“咚——咚——咚——”

那一下漏掉的节拍，在清晨安静的病房里，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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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烫金入场券

键盘轴体被敲击的“咔哒”声，在烟雾缭绕的黑网吧角落里连成了一片密集的残影。

屏幕反映出曹凛那张胡子拉碴的脸上。

这是王者百星晋级赛的第三十分钟，一局定生死。

这个代练单子老板开价三千块，要求只有一个：绝对不能输。

游戏已经进入到了最焦灼的窒息时刻。

队友在前方的团战中接连倒下，屏幕上不断跳出击杀提示，敌方五人带着强化兵线，嚣张地直逼己方高地水晶。

耳机里传来老板绝望的语音咒骂：

“完了完了！三千块白瞎了，这波怎么守？！”

曹凛没有出声。

他那双还带着淤青的手，此刻在廉价的机械键盘上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冷静地操控着全场最脆弱的刺客英雄，死死地蛰伏在高地侧面的视野盲区草丛里。

他的大脑像是一台超频运转的计算机，疯狂地计算着对方五个人每一个控制技能的冷却时间，闪现的距离，以及兵线进塔的绝对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