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18)
"我不该查你生日,不该做蛋糕,不该……"钟秦的声音在抖,"不该越界。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
他说完,低下头,等着傅沉武的回应。
傅沉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再有下次,就滚。"
和昨晚一样的话。一个字都没变。
钟秦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咬着嘴唇,把眼眶里的东西咽回去。
"……知道了。"
傅沉武转身走了。他走进淋浴间,关上门。水声哗哗的,钟秦蹲在地上,听着那声音,像听一首听不懂的歌。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镜子里的人很狼狈,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着奶油的痕迹,手指上两道伤口,血和奶油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他打开水龙头,洗手。水很凉,冲在伤口上,刺疼。他皱了皱眉,但没停,用力搓,像要把什么东西搓掉。
洗了很久,手终于干净了。伤口被水泡得发白,边缘翻卷,像两张小小的嘴。
他找出一个创可贴,贴上。创可贴是卡通图案的,上面印着小熊,他在便利店买的,便宜货。
他看着那个小熊,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像一声叹息。两个酒窝浅浅的,眼睛里却没有光。
他走出卫生间,傅沉武已经洗完澡出来了。穿着干净的衬衫,正在系领带。他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翻飞,几秒钟就系好一个完美的结。
"傅哥……"钟秦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我……我给你做了早饭。"
傅沉武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钟秦。
餐桌已经收拾干净了。地上也干净了。只有那块地毯上的油渍还在,像一块胎记。
餐桌上摆着一碗小米粥,两个煎蛋,两片烤面包。和之前一样。
"你做的?"傅沉武问。
"……嗯。"
傅沉武没说话。他走到餐桌边,坐下,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钟秦站在旁边,手指绞在一起,等着他的评价。
傅沉武喝完了一碗粥。然后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
"还行。"他说。
和之前一样的话。两个字。还行。
钟秦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以为傅沉武会生气,会掀翻桌子,会说"谁让你做的"。但傅沉武说"还行"。
"傅哥……"
"去睡。"傅沉武站起来,把盘子推到一边,"昨晚没睡吧?眼睛跟兔子似的。"
钟秦愣了一下。
"……我不困。"
"去睡。"傅沉武又说了一遍,语气不重,但不容置疑,"晚上别等我。"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突然停住。
他回头看了钟秦一眼。那一眼很深,像两口井,里面有东西在动,但钟秦读不懂。
"手,"他说,"记得换药。"
门开了,他走出去,关上门。
钟秦站在餐桌边,看着那只空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米油的痕迹,像一轮小小的月亮。
他抬起手,看着手指上的创可贴。小熊图案,歪歪扭扭的,边缘已经翘起来了。
他摸了摸那个创可贴,眼眶发酸。
但他没哭。他把那只碗拿起来,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碗是温的。他的胸口也是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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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传闻
钟秦的手感染了。
伤口没及时处理,又沾了洗洁精和污水,红肿发炎,指头发烫。他去药店买了碘伏和消炎药,自己涂,自己吃。
没告诉傅沉武。傅沉武早出晚归,两人几乎碰不上面。就算碰上了,傅沉武也不会问。上次那句"记得换药",已经是极限了。
周五晚上,温以宁打电话来。
"出来喝酒。"
"手疼,不想动。"
"手疼更要喝。麻痹神经。"
钟秦笑了。温以宁总有歪理。他换了件衣服,出门。
温以宁的酒吧在市中心,叫"深蓝"。和那个浴室同名,但不是一家。酒吧不大,灯光暗,音乐吵,人很多。
钟秦到的时候,温以宁正在吧台后面调酒。看到他,招了招手。
"坐那边。"他指了指角落的一个卡座,"我给你调一杯。"
钟秦坐过去。卡座很小,沙发很旧,皮面上有划痕。他缩在角落里,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
温以宁端着酒过来,放在他面前。
"长岛冰茶。少放了酒,你凑合喝。"
钟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味道很淡,像兑了水的可乐。
"手怎么样?"
"……感染了。没事。"
"没事个屁。"温以宁在他旁边坐下,"给我看看。"
钟秦伸出手。手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周围的皮肤还是红的,肿的,像两根胡萝卜。
温以宁骂了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