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38)
傅沉武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不用。"他说,"擦脚。"
钟秦赶紧拿来毛巾,把傅沉武的脚一只一只擦干。他的动作很仔细,连脚趾缝都擦到了。然后把脚放进拖鞋里,站起身。
"傅哥,我给你煮了醒酒汤,在锅里温着。还有排骨,炖了一晚上,你要不要吃点?"
傅沉武看着他,眼神复杂。
"……不用。我去睡。"
他站起来,走向书房。不是他的房间,是书房。这几天他一直睡在书房。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回头。
"钟秦。"
"……嗯?"
"以后别等这么晚。"
钟秦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
傅沉武走进书房,关上门。
钟秦还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攥着毛巾,指节发白。
傅沉武说"以后别等这么晚"。傅沉武问他脸怎么了。傅沉武没有推开他,没有说"滚",没有带人回来。
这些就够了。对钟秦来说,够了。
他走到厨房,把醒酒汤喝了。汤是温的,有点苦,他一口一口咽下去。
然后他把客厅的地又擦了一遍,把洗脚水倒掉,把卫生间的地擦干。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躺在床上,抱着抱枕,慢慢睡着。
梦里傅沉武坐在沙发上,让他洗脚。他蹲在地上,仰着头笑。傅沉武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乖"。
他醒了。
枕边是湿的。不是汗,是泪。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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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告白
跨年夜,十二月三十一号。
钟秦从一周前就开始准备。他买了红色的窗花,贴在窗户上,买了新的桌布,铺好。他还去商场挑了一件红色的毛衣,胖人穿红色更显胖,但他觉得喜庆。
傅沉武本来要出去。
早上,钟秦在厨房熬粥,听到傅沉武在客厅打电话。
"……晚上老地方?行,八点。"
钟秦的手顿了一下。勺子掉进锅里,溅起一滴粥,烫在他手背上,他没觉得疼。
傅沉武要出去。跨年夜,他要出去。去哪里?深蓝?还是别的什么地方?跟谁?
他站在厨房门口,手指绞着围裙下摆,看了傅沉武很久。
傅沉武挂了电话,抬头看到他。
"有事?"
"……傅哥,"钟秦的声音很小,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今晚……今晚能不能……在家吃?"
傅沉武皱了皱眉。
"为什么?"
"……今天跨年。"钟秦低下头,"我想……想和你一起吃顿饭。就一次。"
傅沉武看着他,眼神很深,像两口井。
钟秦不敢抬头。他怕看到傅沉武脸上的不耐烦,怕听到"你算老几"。
但傅沉武说:"……嗯。"
钟秦猛地抬头。
"……什么?"
"我说嗯。"傅沉武把手机放到一边,"在家吃。但别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好!"
钟秦笑了。两个酒窝深深的,眼睛弯成月牙。他转身冲进厨房,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准备了火锅。红汤的,傅沉武口味重。他买了最好的羊肉卷,毛肚,鸭肠,黄喉,还有傅沉武爱吃的酥肉。
他还写了一封情书。
粉色的信纸,他从文具店买的,上面印着小心心。他用黑色的笔,一笔一划地写:
"傅哥,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也许是第一次在浴室见到你的时候,也许是第一次你给我做早饭的时候,也许是你问我疤疼不疼的时候。我知道我不配,我知道我只是你花钱包的,但我控制不住。我想陪你过年,想陪你过每一个节日,想陪你到老。我不求你爱我,只求你别赶我走。"
他写了很久,改了很多遍,最后折成一个心形,藏在围裙口袋里。
晚上,火锅翻滚,红油飘着辣椒和花椒,像一片红色的海。
傅沉武坐在对面,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几岁。他喝白酒,一杯接一杯,脸上带着一点红。
钟秦给他夹菜,毛肚七上八下,蘸了油碟,放进傅沉武碗里。
"傅哥,你尝尝。"
傅沉武夹起来,吃了。
窗外开始放烟花。先是零星的几声,然后越来越密,砰砰砰的,像战鼓。五颜六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傅沉武脸上跳跃,红的,绿的,金的。
钟秦的心跳得很快。
他喝了点酒,白酒,辣得他直皱眉。但他需要这点勇气,没有这点勇气,他说不出那句话。
"傅哥……"他放下筷子,手伸进围裙口袋,摸到那个心形的情书。
"嗯?"
"我有东西……想给你。"
他的手在抖,像风中的叶子。他慢慢掏出那个粉色的心形,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