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失忆:暴君指挥官成忠犬(102)
“他”偷偷在枕头下藏着的、用口红写在纸巾上的、歪歪扭扭的“日记”:
“今天老婆喂我吃草莓蛋糕,虽然难吃,但他笑了,眼睛弯弯的,好看。值得。”
“老婆今天凶我了,因为我用他的口红画战术图。但他凶人的样子也好看。下次还敢。”
“头好疼,好多画面在闪。但抱着老婆就不那么疼了,老婆身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暖暖的。不想让他知道我疼。”
“如果……能一直这样‘失忆’下去,好像也不错。”
…………
与此同时,陆烬的意识海里,同样被属于沈确的记忆洪流,疯狂地冲击、席卷、淹没——
一个冰冷、苍白、充满消毒水气味的训练基地。
年幼的沈确,和许多同龄的孩子一起,穿着统一的灰色训练服,接受着严苛到近乎残酷的体能、格斗、武器、情报分析训练。
教官的皮鞭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但不能哭,不能叫,甚至不能皱眉。不合格就没有饭吃,没有觉睡。
夜晚,蜷缩在冰冷坚硬的床板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其他孩子压抑的哭泣和梦呓,沈确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一遍遍告诉自己:要活下去,要成为最优秀的那个,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能软弱、不能有感情、感情是奢侈品,是弱点,是致命的毒药。】
第一次执行“清除”任务,目标是一个泄露联盟机密的中年男人。
沈确伪装成送餐员,将掺了神经毒素的餐点送到对方手里。
看着那个毫无防备、甚至对他道谢的男人,微笑着吃下食物,然后在几秒内脸色发青、瞳孔扩散、痛苦地蜷缩倒地,抽搐,最后彻底不动,任务完成。
沈确平静地收拾好现场,抹去所有痕迹,离开。但在回到安全屋的下一秒,他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直到吐出绿色的胆汁。冰冷的水冲刷着脸,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像个陌生人。
【又一个人,因为我,死了,这是第几个了?记不清了,但这是任务,是命令,是……生存的代价。】
婚礼前夜。
联盟安排的临时住所。
沈确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穿着精致睡衣、眉眼温和的自己。
手里,捏着那管微型注射器,里面是足以让陆烬在“新婚之夜”“突发心梗”的毒药。林瑟的命令在耳边回响:“必要时,清除。”
窗外的霓虹灯光变幻,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他盯着那管毒药,看了很久很久,脑海里闪过NGC-2237战役的炮火,闪过陆烬那双冰冷锐利的银眸,闪过协议文件上冰冷的名字。最终,他缓缓地,将那管毒药,锁进了行李箱最底层。然后,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标准的、毫无破绽的、属于“联盟外交官沈确”的温和微笑。
【下不去手,至少,不是现在,不是用这种方式。】
然后是“失忆”后的陆烬。
“他”半夜悄悄起身,给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皱的陆烬掖好被角。
手指不小心碰到陆烬冰凉的脸颊,顿了顿,然后很轻地、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低声骂了一句:“笨蛋。”
“他”在海盗据点,耳边响起陆烬冰冷清晰的指令“抹脖子”时,除了服从,心里那丝一闪而过的、陌生的悸动和……近乎安心的依赖——仿佛只要听从那个声音,就一定能活下去。
“他”看着陆烬得知母亲真相时崩溃的痛苦,心脏那阵撕裂般的疼,和那股想要不顾一切抱住他、分担他所有痛苦的冲动,强烈到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他”在陆烬脆弱地请求“帮我”时,心里那声毫不犹豫的、甚至带着点“终于来了”的释然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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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是生死相依
记忆的洪流在两人的意识海中疯狂对撞、交融、冲刷。
那些痛苦的,黑暗的,脆弱的,温柔的,算计的,动摇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情感和念头,都像被放在显微镜下,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对方面前。
没有秘密了。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谎言,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不敢言说的、连自己都未曾命名的、悄然滋生的情愫,都在这次深度的精神连接中,暴露无遗。
痛苦吗?
是的,像是被活生生剖开,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神经,都暴露在对方的目光下,承受着记忆和情感带来的、近乎凌迟的冲击。
但也……奇异地平静。
当最后一点秘密也被看穿,最后一丝伪装也被剥离,剩下的,反而是最真实、也最沉重的……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