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结构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骷髅空间站。

“冥王星”实验室。

沈确盯着那个轮廓，后背爬上寒意。

陆烬还在睡着，呼吸平稳，但眉头依旧蹙着，像在梦里也在和什么搏斗。

沈确轻轻摇醒他。

“陆烬，我们到了。”

陆烬睁开眼，眼神迷茫了几秒，然后聚焦，他坐起身，看向舷窗外。

看到骷髅空间站的刹那，他整个人僵住了。

银眸剧烈收缩，呼吸骤停。

然后，他捂住头，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那里……”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去过……我……我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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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潜入骷髅空间站

“夜莺号”在距离骷髅空间站三公里处停下，关闭了所有引擎，像一块漂浮的太空垃圾。

沈确透过舷窗盯着那个巨大的颅骨结构，手心渗出冷汗。

空间站的入口——那张“嘴”——正在缓缓开合，吞吐着小型运输船。

周围有巡逻艇在游弋，探照灯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

“罗素给的运输船坐标，预计一小时后到达。”沈确调出数据：“船名‘冥河-7号’，伪装成实验物资补给船，我们得在那之前混上去。”

陆烬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人终端，正在快速分析空间站的立体结构图。

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眼神是清醒的——药效还没完全过，但足够他集中精神。

“空间站外部防御：自动炮台十二座，巡逻艇四艘，扫描阵列全覆盖。”陆烬低声说：“内部结构分三层。上层：指挥中心、生活区。中层：实验室、研究区。下层：仓储、动力核心。目标位置：中层B-7区，深层实验室。”

他顿了顿，补充：“那里守卫最严，需要三道权限验证。我们只有罗素给的一张中级权限卡，只能到中层，进不了深层。”

“那就到了再说。”沈确从行李里拿出两套白色研究服：“换上这个，伪装成研究员。”

陆烬接过研究服，抖开，眉头立刻皱起来。

“白色，高可见度，易暴露。”他严肃地说：“建议更换为灰色或深色迷彩款，降低识别率。”

“这里所有人都穿白的！”沈确已经开始换衣服：“你要穿别的，反而更显眼。”

陆烬瘪瘪嘴，不情不愿地开始换。

但他穿研究服的方式……很特别。

他把每一颗扣子都扣到最上面，衣领整理得一丝不苟，下摆拉得笔直。

然后，他站直身体，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标准的帝国军官站姿。

一身白大褂，被他穿出了阅兵式的气场。

沈确扶额：“陆烬，放松点，你现在是研究员，不是指挥官。”

“研究员也需要仪容整洁。”陆烬认真地说：“这关系到职业形象和——”

“弯腰，驼背，眼神别那么锐利。”沈确打断他，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想象你是个天天泡实验室、睡眠不足、对生活失去希望的研究员，来，跟我学。”

沈确示范了一下——肩膀微塌，眼神放空，脚步虚浮，一副被工作榨干的样子。

陆烬看了三秒，尝试模仿。

但他塌肩像在准备格斗，眼神放空像在思考战术，脚步虚浮像在练习潜行。

沈确放弃：“算了，你就这样吧，尽量少说话，少跟人对视。”

一小时后，“冥河-7号”运输船准时出现在雷达上。

沈确启动“夜莺号”的引擎，悄无声息地靠过去。

在运输船进入空间站入口前的最后三十秒，两艘船擦身而过，沈确抓住机会，打开气密舱门，射出磁性抓钩。

“抓紧！”他喊。

抓钩吸住运输船外壳，沈确和陆烬系好安全绳，从“夜莺号”跃出，在太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运输船顶部。

三秒后，运输船驶入空间站入口，闸门在身后关闭。

他们成功了。

两人趴在船顶，等船停稳。

下方传来机械的轰鸣声和人员走动声，沈确小心地探头，看见船停在一个巨大的卸货区，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操作机械臂卸货。

“走。”沈确低声说，解开安全绳，顺着船侧的维修梯爬下去，陆烬紧跟其后。

落地，混入忙碌的人群。

没人注意他们，这里的研究员都戴着口罩和护目镜，行色匆匆，彼此很少交流。

沈确和陆烬压低帽檐，快步朝中层区域走去。

通道是冰冷的金属灰色，灯光惨白。

墙上贴着各种警示标志：“高压危险”、“生化污染区”、“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越往里走，人越少，气氛越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