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去哪？”沈确问，一边检查舰船系统。

陆烬走到驾驶座坐下，手指在操控台上飞快操作，调出星图。

他的表情在屏幕光线的映照下，晦暗不明。

“先去个安全的地方，休整，制定计划。”陆烬说，然后转头看沈确，又露出那种“纯真”的笑容：“老婆，你知道NGC-2237星云吗？听说那里的星泪草很漂亮，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的。”

沈确动作一顿。

NGC-2237。

他们曾经用歼星炮互轰的战场。

陆烬选择那里，是巧合，还是……别有深意？

他看着陆烬那双“干净”的眼睛，缓缓点头。

“好。”他说，“我们去NGC-2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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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双人飙戏

侦察舰悄然滑入NGC-2237星云外围的尘埃带，像一尾银鱼隐入浑浊的水流。

这里电磁干扰强烈，是绝佳的藏身地。

陆烬关闭了主引擎，只维持最低限度的维生系统。

舰船内部陷入一片昏暗，只有控制台屏幕的微光，勾勒出两人沉默的侧影。

沈确坐在副驾驶座，看着舷窗外缓慢旋转的彩色星云。

三年前，他和陆烬曾在这里指挥舰队对轰，将这片星域变成了战舰的坟场。

而现在，他们像两个逃亡者，蜷缩在坟场边缘。

“罗素的‘礼物’不错。”陆烬的声音打破寂静。

他已经检查完了整艘船，包括隐藏的武器储备和加密通讯设备。“足够我们打一场小型遭遇战，或者……溜回实验室，把我妹妹偷出来。”

沈确转头看他。

陆烬靠在驾驶座上，长腿交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但那双银眸在昏暗里亮得惊人，里面全是冰冷的计算。

“你有什么计划？”沈确问。

陆烬没直接回答，他调出实验室的结构图，放大。

骷髅空间站的立体模型在两人之间旋转。

“特使现在肯定加强了守备，但他不会杀我，更不会毁掉我妹妹。”陆烬的手指在模型上虚点：“他要的是‘可控的武器’。所以，他会等，等我‘想通’，或者等我状态更差，更容易被控制。”

“所以我们要主动回去？”沈确皱眉：“硬闯是送死。”

“谁说硬闯？”陆烬侧头看他，嘴角勾起那个熟悉的、带着恶劣笑意的弧度：“我们回去‘投降’。”

沈确一愣。

“投降？”

“对。”陆烬站起身，走到沈确面前，俯身，双手撑在副驾驶座的扶手上，将沈确圈在座位和他的身体之间。

距离很近，沈确能看清他银眸里倒映的自己，和他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算计。

“特使以为我失忆，可控，那我就让他继续以为。”陆烬压低声音，语气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游戏：“我假装被他‘说服’，愿意配合，愿意成为‘钥匙’。而你，我亲爱的‘老婆’，可以扮演那个被我用‘感情’绑架、不得不跟我一起‘投诚’的联盟间谍。”

沈确心脏一跳。

他明白了陆烬的计划。

“你要我配合你演戏，降低他们的警惕，然后找机会反杀？”

“反杀，救人，顺便看看能不能炸了那个鬼地方。”陆烬直起身，笑容冰冷：“怎么样，沈长官，敢陪我演这出戏吗？赌注是你我的命，还有我妹妹的自由。”

沈确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真的想把我卖给军部，换你妹妹？”

陆烬的笑容淡了些。

他盯着沈确，银眸里的玩味褪去，换成一种更复杂、更深沉的情绪。

“沈确，”他叫了全名，声音很低：“如果我想卖你，在实验室里，恢复记忆的那一刻，我就可以把你交给特使，十个亿的悬赏，不少了。”

沈确与他对视，没说话。

陆烬也没等他回答，转身走回驾驶座，坐下，重新调出星图。

“给你十分钟考虑，十分钟后，我们出发，或者，分道扬镳。”

船舱里重新陷入寂静。

沈确看着陆烬的侧影。

这个男人恢复记忆后，变得更危险，更难以捉摸。

但他的计划，是目前看来唯一有成功可能的。

而且……沈确想起陆烬恢复记忆后，第一时间是把他护在身后，是拉着他的手一起逃，是说“动我的人，问过我的歼星炮了吗”。

这个男人或许还是那个暴君，但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沈确深吸一口气。

“我加入。”

陆烬敲击键盘的手顿了顿，没回头，但沈确看见他嘴角似乎极轻地勾了一下。

“聪明的选择。”陆烬说，然后开始快速操作：“现在，我们来对一下剧本。你，是发现我恢复记忆、但被我用‘感情’绑架、不得不屈服的联盟间谍。我，是失忆后只信任你、被你说服‘为了妹妹’而决定与军部合作的指挥官。记住，你是被迫的，我是天真的。我们是……一对走投无路、互相绑架的苦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