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陆烬苍白的脸，看着他胸口汹涌而出的鲜血，看着自己沾满兄长鲜血的手……

“哥……哥……”她嘴唇哆嗦着，发出破碎的、电子音和本音混合的、极其痛苦的呜咽。

然后，她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控制程序的强制激活，似乎因为陆烬的受伤和她的剧烈情绪波动，再次被压制了下去。

但陆烬的情况，却危险到了极点。

他踉跄了一步，松开了陆璃的手腕，身体摇晃着向后倒去。

沈确猛地回过神，用尽全力扶住他，两人一起跌坐在地。陆烬胸口的血，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将沈确的双手、前襟，染得一片刺目的猩红。

“陆烬！陆烬你看着我！”沈确声音发颤，他想用手去按住伤口，但那伤口太深，血根本止不住。

陆烬靠在他怀里，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

他抬起沾血的手，似乎想碰沈确的脸，但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银眸里的锐利和冰冷在迅速涣散，但看向沈确的眼神，却复杂得让沈确心脏绞痛。

“沈……确……”他气若游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保存体力！”沈确吼道，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血，滚烫地砸下。他手忙脚乱地去扯自己的衣服，想撕下布条止血，但手指抖得根本不听使唤。

“答……应我……”陆烬的声音断续，但异常执着。

“我答应！什么都答应！你别死！陆烬你不准死！”沈确语无伦次，他感觉到怀里身体的温度在迅速流失，那种冰冷和无力感，比任何武器都更让他恐惧。

陆烬似乎想笑，但没成功。

他最后看了沈确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沈确诊不懂，也来不及懂的东西。

然后，他头一歪，彻底晕死过去。

“陆烬！！！”

沈确的嘶吼，在刚刚结束跃迁、一片死寂、只有警报声疯狂鸣叫的星舰主舱里，绝望地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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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陆璃失控与陆烬的伤

“陆烬！！！”

嘶吼在空旷死寂的星舰主舱里回荡，又被冰冷坚硬的舱壁反弹回来，显得更加绝望。

沈确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陆烬。

血，那么多血，从他胸口的伤口里不断涌出来，温热，黏腻，带着生命急速流失的触感，浸透了沈确的衣服，也染红了地面。

陆烬的脸苍白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器，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只有眉心还因为残留的剧痛而微微蹙着。

银色的睫毛垂着，不再有往日冰冷锐利的光芒，只剩下一种沉静的、令人心慌的脆弱。

“止血……需要止血……”沈确诊大脑一片混乱，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心脏，越收越紧。他强迫自己冷静，颤抖着手去撕扯自己身上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

但他手指抖得太厉害，布料坚韧，根本撕不动。

“用这个。”一个虚弱但冷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确诊过头，看见陆璃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摇摇晃晃地撑起身体。

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银灰色，但里面充满了血丝，脸色比陆烬好不了多少，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看着沈确怀里昏迷的陆烬，看着那狰狞的伤口，眼神里是灭顶的痛苦、恐惧和深深的自责。但她咬破了嘴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艰难地从自己腰间的工具包里，抽出一把锋利的、专门用来切割线缆的战术小刀，递给沈确。

沈确诊过刀，不再犹豫，几下割开自己的里衣下摆，撕成长条。

然后，他用尽毕生所学的急救知识，将布料折叠成厚垫，用力压在陆烬胸口的伤口上。

“咳……”巨大的压力让昏迷的陆烬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咳，身体痉挛了一下。

沈确的手一顿，但立刻更用力地按压。

血还在往外渗，但速度似乎慢了一些。

“按住这里，用力，别松手。”沈确对陆璃说，声音嘶哑。

陆璃立刻爬过来，用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接替沈确，用力按住伤口。她的手很稳，比沈确抖得轻，但沈确看到她眼眶通红，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

沈确诊身，冲向医疗角，翻出急救箱。

他拿出强效凝血喷雾、抗感染凝胶、大号的止血绷带，又找到了强心针和血容量扩充剂。

他冲回陆烬身边，先用喷雾喷在伤口周围，凝胶涂抹，然后用止血绷带在陆璃的按压基础上，进行加压包扎。动作又快又稳，虽然手指还在细微地颤抖，但每一个步骤都准确无误。

“他需要输血，需要手术取出可能的碎片，需要专业的医疗舱。”沈确一边包扎一边快速说道，声音紧绷：“但我们没有，他失血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