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陆烬，又看了看沈确握着陆烬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但没说什么，只是将数据板递给沈确。

“你要的，‘冥王星’计划更原始的技术文档，我从一个老渠道弄来的。比林大智给你的那份，更全，也更……危险。”夜煞说，然后，他顿了顿，看向陆烬，语气有些古怪：

“另外，关于解除控制，我看了你们的方案。成功率太低，风险太大，而且，就算成功，陆烬的脑波在强行覆盖控制程序时，也可能被污染，留下永久性的精神损伤。”

沈确的心沉了下去：“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夜煞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还有一个办法。一个理论上存在，但几乎没人知道，也没人敢试的办法。”

沈确猛地抬头看他。

夜煞看着数据板上闪烁的某个加密档案，眼神复杂：

“找到‘冥王星计划’最初的主设计师。不是哈里斯，也不是军部那些官僚，是真正提出最初理论、设计了‘冥河’系统核心构架的那个人。他在计划被军部高层接手、转向人体实验后，就神秘消失了。据说，他因为反对后续的滥用，在系统里……留了后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能安全解除所有控制程序的‘总开关’。”

沈确的呼吸一滞：“那个人是谁？在哪？”

夜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无奈的苦笑：

“没人知道他是谁，军部的档案里，他的资料被最高级别加密，连我都黑不进去。至于他在哪……”

他看向窗外模拟的夜空，声音低沉：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隐姓埋名，藏在某个角落；也有人说……他就在灰色地带，用另一个身份，看着这一切。”

“但无论如何，找到他，拿到‘后门’密钥，是唯一能百分之百保证安全、解除陆璃控制，又不会伤害陆烬的办法。”

夜煞看向沈确，眼神锐利：

“问题是，你们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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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主设计师的踪迹与“疯子博士”

“Dr.Z？”

夜煞基地的情报分析室里，沈确看着屏幕上那个模糊不清、仅有一个代号和几行简短描述的档案，眉头紧锁。

档案照片的位置是空白的，只有一片象征着“绝密”的漆黑。姓名栏：Z博士（代号）。身份：帝国科学院前首席神经科学家，“冥王星计划”初期理论奠基人及核心系统“冥河”的原始设计师。状态：已故（三年前，于“冥河”实验室原型机测试事故中身亡，尸骨无存）。备注：其所有研究资料及个人档案，已于事故后由帝国最高科学院封存，访问权限SSS级。

“死了？”陆璃站在沈确身后，脸色苍白地看着屏幕，声音带着绝望：“唯一的希望……死了？”

“官方记录是死了。”夜煞靠在控制台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眼神幽深：“但在我这个行当里，‘官方记录’是最不可信的东西之一，尤其是当这个记录涉及到SSS级权限的时候。”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一份来自灰色地带情报黑市的交易记录截图，经过重重加密和转手，模糊不清，但依稀能看到几个关键词：

【狂欢城】【神经改装】【旧帝国技术】【Z博士定制】。交易时间，就在六个月前。

“狂欢城？”沈确对这个名字有所耳闻。

那是灰色地带深处，一个臭名昭著的、完全无政府状态的太空城邦。

据说那里是宇宙所有极端分子、疯狂科学家、顶级罪犯和追求极致刺激的亡命徒的乐园，没有任何规则，唯一的货币是暴力、金钱和稀有技术。

军部和联盟的势力都难以渗透，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对，狂欢城。”夜煞点头，将打火机“咔哒”一声合上：“那里是灰色地带情报流通最快、也最混乱的地方。如果Dr.Z真的还活着，并且想隐藏自己，同时又能继续接触他最感兴趣的领域，那里是最佳选择。这份交易记录虽然模糊，但‘旧帝国技术’和‘Z博士定制’这两个标签，在狂欢城的黑市里，指向性很强。只有最顶级的神经改装大师，才敢用这个名头招揽生意，也才有人信。”

“所以我们要去狂欢城？”陆璃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也听过那个地方的恐怖传说。

“必须去。”回答的是陆烬。

他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身上披着沈确的外套，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抑制器的副作用还在，他看起来有些虚弱，坐姿也不像平时那样挺拔，微微靠着沙发背，但银眸里的锐利和决断，却没有因为虚弱而减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