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剩向导会被塔硬塞流浪小狗(189)CP
但杨沙溪没什么反应。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怎么会没什么反应,不应该是震惊,沮丧,失落,痛苦吗?
蒋重你个废物点心,到底怎么当上主任的!脑子呢,都不转的吗?
等下等下,“你刚刚说什么自由是有代价的,什么意思?不是王理说,塔外要建个救助站,一体式服务,然后让你和陈东昱过去,以后就有地方落脚,不在塔里也行吗?什么意思,有什么代价?”
杨沙溪看着他,“配合袁梦心完成实验。”
蒋重重复:“实验?”
杨沙溪:“哨兵向导未来发展相关的实验。”
蒋重:“和你之前说的他父母的那些……”
杨沙溪:“不一样,袁梦心研究迟迟没有出结果,也有多方考虑。知情同意,尊重人格,科学合理,降低风险。她跟我说的前提。”
蒋重:“你觉得这是对的。但这会对陈东昱造成伤害。”
蒋重完全懂了。
他把杨沙溪的话从头到尾串了一遍,实在坐不住了,站起来狠狠吐了口气,来回踱步,终于忍不住:“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啊?”
杨沙溪看着他。
蒋重苦涩的要命,心疼的要命,这家伙不知道这段时间想了多久,就想出这么个自我献祭的结论吗?
“你现在是不敢做决定吗?你都不敢和陈东昱说想法,说拒绝的话!你在怕什么……你!”
杨沙溪仰起头,许久,他的声音传来,“我怕我说的话,做的决定,跟塔一样,都是在安排他。我怕放手让他自己选,对于孤立无援的人来说,把选择权交给他,就是让他没有选择。我怕我做错了,我不能慌,不能怕,我是向导啊,我应该永远正确。我怕他把自己交付给我,那我不够好怎么办。我怕通讯器开机,他会以为我要联系你们,就会不要他。我怕跟他提救助站会让他以为我要回去,怕他知道自由的代价是把他关回笼子里,怕他知道我想要他就把整个人都给我。我不是一个内心强大的人,但他在等我的指令。
你不要老是问他,为什么他不主动他不这样做那样做,因为我没有说可以。
他在等我说可以。
这是塔养出来的。
他没有自己,我也不敢有。我说想要,他就放弃他的,对我说好。所以我不敢要。我正在学怎么爱他,学的有点慢,但我又找不到方向。”
他哽了一下,捂住了眼睛。
陈东昱把自己埋在膝盖中间,浑身颤抖,咬着手,压抑着哭声。
三楼转角,吴非仰起头,冷艳如神色复杂,又觉得莫名其妙,她想过去被吴非一把拉住。哨兵强硬地把她带下楼,压下所有情绪,“我送你回老街。”
第91章
蒋重走了,开着他的骚包车,揣着复杂的难受心情。走之前吃了陈东昱做的饭。
陈东昱眼睛肿的像一对核桃,锅气一熏就要掉眼泪,哭唧唧地做了一顿晚饭。
蒋重看着他的眼睛,一口吃不下去,但杨沙溪老给他夹菜,陈东昱老用核桃眼眯缝着看着他。
吴非送冷艳如走,到现在都没回来,只有他们三个人吃。
杨沙溪一把脸洗的整个人理智始终保持在线,吃着饭又顺带聊了些有的没的,就跟蒋重今天来就是为了吃这顿饭一样。
做干预的把干预医生搞抑郁了,杨沙溪吐露完了所有心声,按住眼睛,缓了心情,起身看见蒋重红着眼睛简直无语。推开门,陈东昱撒腿跑了,留下地上一滩水。
杨沙溪只是吐出一口浊气,就能再次面对一切。
需要倾诉。
倾诉是消解郁气的最好方式。
回头把这句记下来。
走之前,蒋重很郑重地问陈东昱,王理给的那两个通讯器能不能开机,能不能让杨沙溪回他的消息,他可以做主,两个机子只有蒋重的号码,其他全给删了。
“那不就换王理坐在你办公室里了吗?”杨沙溪笑,“也不一定,他还有别的渠道了解我们。”
陈东昱同意,他拿走一个留一个给向导,又把两台机子的号码互相输入,保存。
蒋重大松一口气,眼睛却看向杨沙溪,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看,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走之前,陈东昱拿了两个信封给蒋重,封面写着任天真和舒开的名字。
“这是什么?”蒋重莫名其妙。
陈东昱吸吸鼻子,“道歉信。”
蒋重:“……道歉信?!”
杨沙溪也很惊讶,看看旁边的哭包小狗。
陈东昱说:“我打了舒开,还把任主任的办公室砸了。”
蒋重:“……”
杨沙溪露出个笑容,摸摸他的头。
陈东昱拿核桃眼看他,杨沙溪笑得更开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