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笑了。他把朔放倒在床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肩膀。关了床头灯，房间里只剩下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雪光。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好好活着。”

朔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他伸手捏住了五条悟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扯。五条悟被扯得嘴巴都歪了，话说不利索。“疼疼疼——”

“知道疼就好。再说这种话，我把你脸扯成饼。”

五条悟揉着被掐红的脸颊，笑了。

“不说了。以后也不说。”

“你保证？”

“我保证。”

朔松开手，两个人面对面。

“五条悟。你那个‘如果’，我回答了。”

“什么？”

朔的手在五条悟的胸前慢慢写字。

一笔一划，很慢。

他感觉到朔写的那几个字。写完朔把脸埋在五条悟的胸口。五条悟没说话。但他收紧了手臂，抱得比任何时候都紧。

他写的是：“我。”

“等。”

“你。”

“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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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我故意的

北海道最后一天，五条悟说要给家入带伴手礼。

两个人走进一家甜品店，玻璃柜里摆着十几款巧克力，白色恋人、草莓夹心、抹茶生巧。

朔弯腰看着柜子，五条悟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腰上。店员是个扎马尾的女生，二十出头，笑着走过来。

“您好，需要推荐吗？这两款是新品，很受欢迎的。”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的是朔。

“那就这两款吧。”五条悟说。声音不大，语气没变，但他搭在朔腰上的手往前带了半步，朔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

店员低头包巧克力，五条悟的拇指按在朔的腰侧。朔用手肘顶了他一下，五条悟没松手。

店员把袋子递过来的时候又看了朔一眼。“您眼光真好。”

“他是我男朋友。”五条悟接过袋子，另一只手从朔腰上移到肩上，揽着人往外走。朔被他半推半架着出了店门。

“你干嘛？”

“没干嘛。”

“你刚才差点把人家店员吓到。”

“我没凶她。”

“你脸都黑了。”

五条悟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时快。朔跟在后面，看着他后脑勺翘起的那撮头发，忍了大概半条街，喊了一声。“五条悟，你走那么快干嘛？”五条悟停下来等朔走到旁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你刚才看她了。”

“我看的是巧克力。”

“她一直看你。”

“她看我是她的工作。”

朔偏头看了五条悟一眼。“你吃醋了？”

“没有。”

五条悟别过脸看着街边的雪堆，耳朵尖红了一小块。朔盯着那抹红色看了两秒，没说话，但嘴角弯了。

五条悟拉着朔拐进一条巷子。两边都是老建筑的墙，雪堆在墙角，路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巷子不深，能看到另一头的街道，但此刻没有其他人。五条悟把朔按在墙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砖墙，前面贴着五条悟的胸口。

“五条悟，这是巷子。”

“巷子怎么了？”

“会有人进来。”

“进来就进来。”

五条悟低头吻了朔，朔的手指攥着五条悟的衣领。吻了大概十几秒，朔偏开头。“够了吧？”

“不够。”五条悟又吻上来。这次更重。朔的手从五条悟的衣领滑到他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巷口传来脚步声。有人走近了。五条悟没停。朔推了他一下，没推动。脚步声在巷口停了一瞬，然后加快了，那人绕道走了。

五条悟直起身，看着朔。朔的嘴唇被亲得发红，靠在墙上喘气。

“你故意的。”

“我故意的。”

朔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声音很脆。五条悟笑着把人从墙上拉起来，拍掉他后背沾的雪。“走吧，车要开了。”

去机场的路上，朔坐在靠窗的位置。五条悟在旁边，两个人的手交握在座椅中间。

车窗外的雪从白变成灰白。城市慢慢退到后面，田野铺开，远处的山被雪盖得严严实实。

五条悟的手机震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接。手机震了第二次，他接起来。

“嗯。”

对方说了什么。五条悟没回话，听着。手指在朔的手背上慢慢敲了两下，然后停了。

朔偏头看着窗外，车窗玻璃映出五条悟的脸。表情没变，但握着朔的手收紧了一点。

“知道了。回去再说。”五条悟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

朔看着窗玻璃里五条悟的脸。“谁的电话？”

“工作的事。”

“什么事？”

“回去处理就行。不是什么大事。”

朔没再问。车窗里五条悟的脸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朔注意到——五条悟的手还握着他，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