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站在半空，看着濒死的宿傩，嘴角扬起轻松的笑：“结束了，宿傩。你答应我的条件——”

他甚至已经开始走神，脑海里闪过朔被治好的画面。”

可他没看到——

濒死的宿傩，嘴角勾起一抹诡异至极的笑！

他抬起仅剩的手臂，指尖结出一个没人能看懂的印诀，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千年的阴谋得逞的疯狂：

“你以为……茈就是我的终点？五条悟，你太天真了。”

“魔虚罗的适应，从来不是只针对无下限——”

“它适应的，是这个世界！”

话音落下，宿傩口中吐出最后一句咒词，轻得像叹息，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御厨子·解——斩断世界！”

刹那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刺眼的光芒！

只有一道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斩断空间、斩断万物的斩击——悄无声息，穿透了无量空处！

五条悟瞳孔骤然放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甚至来不及感受到疼痛！

只觉得腰间一阵冰凉，随后，天旋地转！

“唰——！”

一声轻响，清晰得刺耳！

五条悟的身体，从腰部开始，被硬生生、完完整整劈成了两半！

上半身飞了出去，下半身还悬在半空，鲜血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染红了漫天风雪！

“呃——！”

他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意识在瞬间崩塌，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传来宿傩疯狂的大笑，那笑声里，是碾压一切的得意，是千年等待的畅快！

“五条悟！这就是你傲慢的代价！”

“你以为无下限无敌？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五条悟的上半身重重摔在废墟上，白发沾满鲜血，眼罩滑落，露出那双曾经睥睨天下、此刻却失去神采的苍蓝色眼睛。

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涌出，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脑海里走马灯飞速闪过——

朔的笑容，朔的背影，朔的……

他想开口，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口血沫。

“五条悟。”宿傩开口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朔。”他张嘴。

声音很轻。

“谁？”宿傩问。

五条悟没回答。

他闭上了眼睛。

风从新宿的废墟上吹过去，卷起灰尘和碎玻璃，在月光下飘了一会儿，然后落下来。什么都不剩了。

最强的男人，不败的神话，当代咒术师的顶梁柱——

五条悟，被腰斩了！

死在了新宿的风雪里，死在了宿傩的阴谋之下！

---

朔猛地睁开眼。天花板。灰白色的，在晨光里泛着冷调。

他盯着那片灰白看了两秒，然后呼吸瞬间撞回来了，像被人从水底一把拽出水面。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紧紧攥着被子。浑身在颤抖。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挣脱出来。

五条悟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他没醒，呼吸很轻很慢，白色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垂着，嘴唇微微张着。

朔偏头看着他。那张脸好好的。没有血，没有伤，没有腹部的裂缝。

朔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然后扑了上去。

手臂环住五条悟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窝，整个人贴上去，死死的。

五条悟被撞醒了。他闷哼了一声，手臂本能地收紧了。

“朔？”

----------------------------------------

第59章 你哪也不许去

朔没回答。他在发抖，整个人缩在五条悟怀里，手指抓着他后背的睡衣，抓得死紧，像怕他跑掉一样。

然后他“哇”的一声哭了——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撕开清晨的安静。

五条悟彻底清醒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朔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肩膀在剧烈地抽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能感觉到朔的眼泪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滚烫的，一滴接一滴。

“朔。怎么了？”

五条悟的手按在朔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朔说不出话了。他哭得太厉害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抱着五条悟，力气大到手指在发抖。

五条悟没再问了。他把被子拉上来裹住朔的后背，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在他后背上慢慢拍着，一下一下的，很轻很慢。

“我在。没事。”

朔的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被人掐着喉咙。

“五条……悟……你……你不能……哪里……也不能去……答应……我……好不好……”每个字都被哭声切成了几瓣。

“好。”五条悟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口直接传出来的，“我哪里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