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家的人。少见。”

“山本先生。打扰了。”

“坐。”

五条悟坐下来，朔坐他旁边。老人给他们倒了茶，动作很慢，手在微微发抖。

“你查什么？”

“大友正人。五年前，在京都负责咒物回收管理。您是他的直属上级。”

老人的手停了一下。茶壶悬在半空中，壶嘴还在往下滴。他把茶壶放下，拿布擦了擦桌面的水渍。

“大友。我记得。他死了。”

“怎么死的？”

“咒力耗尽。”

“在哪耗尽的？”

“任务中。”

“什么任务？”

老人抬起头，看着五条悟。他的眼睛浑浊，但目光很沉。

“五条家的人，应该知道规矩。有些任务，不能细说。”

“我不是以五条家的身份问的。我是以咒术高专教师的身份问的。”

“高专教师，也要遵守规矩。”

五条悟看着老人。老人看着五条悟。朔坐在旁边，没动。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友正人死之前两个月，见过他的学生七海建人。他跟七海说，有人盯上了他负责的那些咒物。宿傩的手指，还有其他东西。”

老人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手指在拐杖上收紧了一点。

“五条君，你来我家，是为了查大友的死因，还是为了查那些咒物的去向？”

“两者都有。”

“我只能告诉你大友的死因。其他的，我不知道。”

“那您说吧。”

老人沉默了几秒。窗外的海浪声传进来，一下一下的。

“大友是在一次追踪任务中耗尽了咒力。对方很强，他为了掩护同伴撤离，一个人断后。等支援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呼吸了。”

“同伴是谁？”

“也是京都校的咒术师。已经去世了。去年，因病。”

“什么病？”

“普通人的病。跟咒力无关。”

五条悟看着老人。

“您说的这些，高专的档案里都有。我来，是想知道档案里没有的东西。”

“档案里没有的，我也不知道。”

五条悟站起来。朔也跟着站起来。老人坐着没动。

“山本先生，谢谢您的茶。”

“不客气。”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人叫住了他。

“五条君。”

五条悟停下来。

“你查的这些，最好不要再查了。有些人，不想让这些事被翻出来。”

“我不是有些人。”

老人没再说话。五条悟拉开门，走了出去。朔跟在后面，门在身后关上。

回家的路上，朔看着窗外。

“五条悟。我感觉他在撒谎。那个同伴。他说的太顺了。像背过很多遍。”

五条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嗯。我也觉得。”

“那你为什么还问他？”

“因为我想看他怎么撒这个谎。现在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他背后有人。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车开过跨海大桥，海面在阳光下闪着碎光。朔眯着眼睛看着那片光。

“大友正人到底查到了什么？有人不想让他活着。”

五条悟没回答。他把车开进服务区，停好，熄火。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的路。

“我查了大友正人的档案。他负责咒物管理之前，参与过一个项目。研究咒力的长期存储。”

朔转过头看着他。

“咒力存储？”

“嗯。把咒力从人体中提取出来，储存在咒具里。需要的时候再取出来用。”

“这不是咒核的原理吗？”

“一样。咒核是把咒力存在人体内。这个项目是把咒力存在咒具里。技术是同源的。”

朔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这个项目是谁主导的？”

“名单上有三个人。一个死了，两个失踪了。大友正人是项目的联络人。”

“所以他知道项目的内幕。知道谁在操控。知道咒核是怎么来的。”

五条悟偏头看着他。车里的光线很暗，遮阳板挡住了夕阳。朔的眼睛在暗处很亮。

“大友正人知道的太多了。所以有人不想让他活着。”

五条悟伸手握住了朔的手。

“我会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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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琴美

从千叶回来的第三天，五条悟收到了家入的消息。“碎片查到了。原来属于哪根手指，已经确定了。”

五条悟看着屏幕，打了两个字：“哪根？”

家入发了一个编号。五条悟盯着那串编号看了几秒。

这是最早被发现的那一根。所有手指里咒力最强的一根。也是大友正人经手的第一根。

五条悟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朔从厨房端了两杯咖啡出来，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