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墨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想开口打圆场，可温子然已经先一步开了口，“再周到妥帖的人，总有不周全的时候，你该不会想说，我刚才的失常，是因为你吧？”

“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也没那么厚的脸皮，倒是温老板你，今天似乎格外敏感了点。”

温子然嗤笑一声，“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怎么着？这也碍着你了？”

程砚笙脸色微微涨红，随后冷冷一笑，“温老板想多了，我算个什么东西，哪配管温老板的事？”

“你知道就好。”

程砚笙气得胸口起伏，转身就要走，终究还是没挪动，转头看向温子然，“温老板这么看不惯我，这阵子没见着我，想必日子过得格外舒心吧？”

“托你的福，确实舒心得很。”

“是吗？”程砚笙却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那我怎么听说，温老板前些日子为了招驻唱，忙得焦头烂额，怎么找都找不到合心意的，这阵子好不容易招到了，却又被那位折腾得够呛？”

“……”

晓雯这个大嘴巴！

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温子然淡淡一笑，“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一点小波折而已，总归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就是了。”

程砚笙被他这副嘴硬的模样气得不行，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林疏墨连忙上前一步，“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子然，你过来帮我一起收拾，早点收拾完，我们也好早点过去，砚笙，今天情况特殊，我就……”

林疏墨打算委婉地请程砚笙离开，可不等他把话说完，程砚笙忽然开口，“你们等会儿还有安排？打算去哪？”

又是不等林疏墨回应，温子然抢先一步开了口，“我们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

程砚笙原本似乎只是随口一问，见温子然这么抗拒，他反而来了兴致，“确实没关系，可我跟小墨哥说话，跟温老板你，又有什么关系？”

温子然被他堵得语塞，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转头看向林疏墨，“小墨，别告诉他！”

“……”

林疏墨瞬间懵了。

就在这时，温子然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下接听键，晓雯清脆又急切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音量大得连旁边的林疏墨和程砚笙都听得一清二楚。

“子然哥，你跟小墨哥什么时候来啊？奶奶和芝姨都等你们半天了！”

晓雯的声音一落，温子然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这个口无遮拦的臭丫头，扣工资，必须扣工资！

一旁的林疏墨，却悄悄松了口气。

太好了，这下不用他继续当夹心饼干，左右为难了。

而在同一时刻，程砚笙脸上已经绽开了笑意。

他原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有非要去参加的意思，可温子然抗拒得这么明显，他反倒非插这一脚不可了，“原来你们打算去忘忧酒吧，是庆祝医馆开业吧？小墨哥，我可以一起去参加吗？”

林疏墨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温子然就急着喊道：“小墨，你别——”

他虽然只说了三个字，可在场的另外两人，却瞬间猜到了他想说的是什么，于是，不等温子然把话说完，程砚笙便先下手为强，再次开口。

“怎么？温老板这是不让小墨哥邀请我？亏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顿了顿，他又看向林疏墨，“小墨哥，我不让你为难，忘忧酒吧是吧？我自己去，正好趁机看看，那位让温老板又是头疼、又是心疼的‘艺术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朝着诊室门口走去。

“你给我站住！”温子然紧跟着就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喊，“忘忧酒吧不欢迎你！你不准去！”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口，争吵的声音也随着距离的拉远渐渐消失。

林疏墨站在诊室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诊室里，满地的狼藉依旧，林疏墨认命地弯腰，一点点收拾起这满地的凌乱。

收拾妥当，林疏墨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估摸着这个点过去，很大概率还是会碰见他俩，便索性重新走回了内堂。

刚才给程砚笙泡的茶，他没喝就走了，林疏墨拿出一只干净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杯茶喝完，估摸着那两人也该闹得差不多了，林疏墨放下茶杯，站起身准备动身，门口忽然又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怎么又有人敲门？

难道程砚笙没吵过温子然，又折回来找他来了？

带着几分疑惑，林疏墨走到门口，可看清门外来人的瞬间，他却彻底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