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奶奶。”他认真地说道。

“哎呀，这时候还说这些做什么啊？”不等奶奶开口，芝姨便快步走上前，“陆生帮了我们大忙，他有难，我们难道还能坐视不理？”

“别耽误时间了，先去把今天的病人看了，之后该订机票订机票，该收拾行李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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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盛集团。

总裁办公室。

苏敏华站在陆秉衡面前，听着他有条不紊地安排出国事宜。

公事安排暂时告一段落，苏敏华忽然想起什么。

“陆总，您既然已经决定出国治病，回春堂那边，我是不是就去回绝掉？”

“那边已经联系过了？”陆秉衡淡声说道：“那就回了吧。”

“我的意思是，”苏敏华斟酌了片刻说辞，再次开口：“回春堂那边对您的病情，很显然也是有所研究的，以防万一，我们是不是也参考一下她们的意见？比方说，邀请她们一去赴德？”

“不必。”陆秉衡想都不想，“做决策的人太多，反而会影响最终决策的结果，况且，我对墨墨有信心。”

苏敏华见他坚持，只好放弃。

两人又核对了陆秉衡接下来的行程规划，苏敏华离开办公室。

离开后，她便亲自给回春堂拨去了一则通话。

电话里，苏敏华的态度公事公办，电话刚刚挂断，医馆负责人的脸色却是瞬间沉了下来，快步朝内堂走去。

内堂里，年纪七旬的回春堂堂主林静娴，正端坐在八仙桌前。

尽管已经年近七旬，她的保养依旧十分得宜，发丝灰白间杂，眉眼透着严厉，一身藏青色暗纹旗袍，举手投足间干练威严。

听见敲门声，她头也没抬：“进。”

负责人推门而入，躬身站在一旁，神色为难：“堂主，鼎盛集团的苏特助刚刚打来电话，说要取消下周陆总的问诊预约。”

林静娴翻账本的手猛地一顿，玉镯碰撞桌面，发出脆响。

她抬眼，眼底满是凌厉的困惑。

“取消？我托了那么多关系，才终于搭上的线，本来还想借着这次机会让陆总欠我个人情，好方便日后拓展咱们回春堂的生意，怎么说取消就取消了？”

“这……”

“你没问？”

“我问了！”负责人立刻道：“不过，苏特助可是陆总的人，哪那么容易让我问出消息？我旁敲侧击问了好几次，苏特助却只说，陆总另有安排。”

林静娴眯了眯眼，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进行性共济失调可不是小事，绝对不可能放着不去管，八成是你们嘴上没把门，走漏了消息，引来一帮阿猫阿狗跟我抢生意！”

“去查！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跟我回春堂抢生意！”

大大小小的回春堂医馆，这几十年来，几乎开遍港城的大街小巷。

打探消息的人不过两日，便传回了消息。

陆秉衡目前人并不在港城。

似乎那日取消与回春堂的预约之后，他便搭乘私人飞机，去了德国。

“对了堂主，我这儿还有个小道消息。”

“说。”

“陆总跟林安堂，似乎……关系匪浅。”

“林安堂？”林静娴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林静姝开的那个林安堂？那不就是个市井间的九流医馆吗？怎么可能跟陆总扯上干系？”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听人说，前阵子林安堂遭遇打压，是陆总出手帮的忙，林安堂重新开业的时候，陆总还亲自去道贺了……”

林静娴的脸色彻底沉下来，茶杯重重放回桌面，“本来听说她带着孙子参加中医研讨会，我还没当回事，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再扑腾，能扑腾出多大水花？没想到啊……”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陆总这回去德国，难不成也是她搞的鬼？听说陆总打算来回春堂治病，生怕回春堂攀上陆总，再上一层楼，故意出手破坏？”

林静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脸色愈发阴沉。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守义，放下茶杯，开了口，“静姝不是那样的人，都几十年过去了，静娴，你还是放过静姝吧！”

“她不是这样的人？”林静娴眯起眼睛，忽地一笑，“从前她的确不是这样的人，不然也不会让我有机会坐稳这回春堂堂主之位！可今时不同往日，几十年过去了，你怎么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的人？”

“我看事实就是我猜测的这样，反正她已经一把年纪，没多少年可活了，不如干脆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抢回回春堂，给她那个半路捡回来的野孙子留下点什么。”

“研讨会……”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眯起眼睛，“难不成……还真让她在那些不值钱的破古医书里，翻出了什么能治疑难杂症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