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允执慢慢说着，眼底渐渐浮现怀念。

陆秉衡的神色却是慢慢沉了下去，握着酒杯的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他蓦地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脆响。

“是吗？那后来呢？”

林疏墨忽然开了口。

陆秉衡微微一怔，朝他看去。

林疏墨却只是看着陆允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神却很冷，“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这下换陆允执愣住了，他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没，我们已经分开了。"

“是吗？”林疏墨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消息，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你们从前那么好，怎么会忽然分开呢？"

轻飘飘一句反问，瞬间将陆允执钉在原地。

沉默开始蔓延。

林疏墨眼底那抹恰到好处的疑惑随着时间一点点退去，转变为更加自然的了然和遗憾，随后他轻轻摇头，"这么看来，你们跟我跟衡哥还是不一样的。"

陆允执微微一怔，朝他看来。

林疏墨笑着跟他对视，“天底下的情侣大概都是这样吧，感情好的时候，都大差不差，可是人跟人，终归还是不一样的。”

“就好比你跟衡哥，你嘴上说着爱，说着怀念，最后还是做了伤人的事，可是衡哥不一样，他永远都不会伤害我，更不会在做尽伤人的事后，作出一副追忆往昔的模样来平白给人添堵……”

他顿了顿，看向陆秉衡，“是不是啊衡哥？”

第141章 不温柔

陆秉衡也正看着林疏墨，眼底似乎有暗流在涌动，半晌，他轻轻握住林疏墨的手，语气郑重：“自然。”

林疏墨眉眼弯弯，笑得干净又踏实，“我就知道。”

看着他脸上的笑，陆秉衡眼底的冰霜彻底消融，阴霾散尽，只剩满目温柔。

对面的陆允执，无声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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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出餐厅，陆秉衡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低头看一眼屏幕，对身边两人低声道：“我去接个电话。”便转身走到不远处的路灯下。

林疏墨留在原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仰头望着漫天飘落的雪花，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陆允执立在他身侧，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到林疏墨身上那股疏离，知道对方不愿再与自己有任何交集，可是，这样的机会实在太难得。

他攥了攥拳，终究没有忍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轻轻递到林疏墨面前。

“小墨，圣诞快乐。”

盒子不大，深蓝色丝绒面，触手细腻柔软，一看便知是精心挑选过的。

林疏墨瞥了眼盒子，没有伸手去接。

陆允执又往前递了递，语气更恳切了些：“我挑了挺久的，你看一眼吧。”

林疏墨沉默了几秒，还是抬手接过。

里面是一支纯黑的钢笔，磨砂质地，顶端刻着一小枚竹纹，正是他平日惯用的款式。

他拿在手里，转了两下。

陆允执看着他的动作，眼底瞬间泛起笑意：“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竹纹是我特意让店员刻上去的，我本来还想着……”

林疏墨轻轻合上盖子，将盒子递回到陆允执面前。

“抱歉。我不能收。”

陆允执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他伸手去接盒子，指尖都在微微发抖，抬眼看林疏墨时，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为什么？只是一份圣诞礼物而已……”

林疏墨迎上他的目光，表情没有一丝松动：“你知道原因的。”

陆允执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愣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哑：“小墨，我要彻底失去你了，是不是？”

林疏墨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没有半分动容，轻轻摇了摇头，一字一句说道：“不，你早就失去我了。”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而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陆允执的心脏，他身形微微晃了晃，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只丝绒盒子，最终什么也没有再说，转身走进了漫天风雪。

林疏墨望着他踉跄前行的背影，眼底依旧一片平静，波澜不惊。

那道身影终于消失在风雪深处，林疏墨这才转眼看向路灯的方向。

不知什么时候，陆秉衡已经挂断了电话，正站在路灯下，静静地望着他。

隔的距离不算近，中间还横着漫天的雪，林疏墨却莫名觉得，陆秉衡眼底翻涌着某种浓烈的情绪，看得他心头一颤，连呼吸都不由自主顿了半拍。

陆秉衡却在这时收回了目光，踏着积雪缓步朝他走来。

“允执怎么走了？”

林疏墨垂下视线，鬼使神差地有些不敢与他对视，只低声道：“说是累了，想先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