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中情蛊后,我把老公梆梆揍(137)+番外
林野洗了手,坐到案板前,拿起饺子皮。他包饺子的手艺一般,包出来的饺子站不稳,歪歪扭扭地躺在盖帘上,像一个个喝醉了酒的人。
“你看看你包的,跟你爸一个样。”妈妈嫌弃地把林野包的饺子重新捏了捏,让它们站得端正一些。
林野爸爸在旁边喝茶,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我包的有那么差吗?”
“你自己看。”妈妈拿起一个林野爸爸包的饺子,举到他面前。
林野爸爸看了一眼,不说话了。
林野在旁边偷笑。
妈妈洗了一把硬币,一共五个,一个一个地包进饺子里。
“吃到硬币的人,今年运气好。”妈妈说,把包了硬币的饺子放在盖帘的边上。
到了晚上,饺子下锅的时候,林野负责看火,爸爸负责下饺子,妈妈负责调蘸料——醋、酱油、蒜泥、香油、辣椒油,搅在一起,酸酸辣辣的,闻着就开胃。
饺子端上桌的时候,电视里正好开始放春晚。熟悉的片头音乐响起来,林野觉得自己的眼眶有点热。
有点想哭,还有点酸酸涩涩的,说不出来的情绪。
像是走了一段很长的路,终于到家了。
“来,吃饺子!”妈妈夹了一个饺子放到林野碗里,“多吃点。”
林野咬了一口,硌牙了。
他吐出来一看,一枚亮晶晶的一角硬币。
“哎哟,大吉大利!”妈妈说,笑得合不拢嘴。
林野把硬币放在桌上,继续吃。吃到第十个的时候,又硌了一下。
“又一个!”爸爸也笑了,“小野今年要发大财。”
“什么发财,”妈妈接话,“说不定是遇见意中人,结婚。”
林野被饺子噎了一下,喝了口汤才顺下去:“妈,您说什么呢。”
“我说正经的。”妈妈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你过了年就二十七了。你那些发小,哪个不是孩子都会跑了?你也该考虑了。”
林野低着头,不说话。
“我不是催你,”妈妈的语气软了下来,“我就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没人照顾。”
“妈,我知道了。”林野夹了一个饺子放到妈妈碗里,“您吃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妈妈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下去。
电视里,春晚在热热闹闹地演着。小品、歌舞、相声,一年又一年的节目,换了演员换了内容,但那种热腾腾的、闹哄哄的氛围,从来没有变过。
窗外开始放烟花了。
那些烟火有的飞得高,有的飞得低,有的炸开一大片,有的只响了一声就没动静了。五颜六色的光映在窗户上,一闪一闪的。
林野端着碗,看着窗外的烟花,心里特别平静,特别舒适,就像泡在了温水里。
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温暖的、踏实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稳稳地托住的感觉。
他在这里。
在老宅里,在爸妈身边,在蒸馒头、做豆腐、灌香肠、包饺子的日子里。
那些事,那些人,那些让他害怕的、痛苦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东西,都被关在了门外。
他深吸了一口气,夹起最后一个饺子,咬了一口,又被硌了一下。
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或许今年,真是个好年呢。
同一片夜空下,千里之外的首都。
沈家老宅。
第95章 沈烬出院了
沈烬坐在长桌的末端,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头发剪短了,人还是瘦,但不像一个月前那样瘦得脱相了。他的脸有了些血色,眼窝没那么深了,但那双桃花眼里的光,变了。
以前那双眼里的光是张扬的、跋扈的、带着一种“我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的蛮横。现在那双眼里的光沉了下来,像是一团被压进炉膛的火,表面上看不到火焰,但底下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圆桌旁。沈老爷子坐在主位,沈辞坐在他右手边,沈烬坐在左手边——那是以前他从不肯坐的位置,他觉得离爷爷太近,不自在。
但今天他主动坐了过去。
“爷爷,过年好。”沈烬端起酒杯,声音不大,但稳稳的,“这杯酒敬您,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沈老爷子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更多的是欣慰。他这个孙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骄纵、任性、无法无天,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得不到就闹,闹到整个沈家都不得安宁。他以为这个孩子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
没想到住了一个多月精神病院,倒像是换了个人。
“好,好。”沈老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阿烬啊,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沈烬笑了笑,那个笑容温和而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