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中情蛊后,我把老公梆梆揍(176)+番外
一个血手印。
突然出现的,像是有个人把手按在玻璃上,然后慢慢往下滑。五根手指的痕迹清清楚楚,掌心的纹路都看得见,血从指尖往下淌,在玻璃上拖出几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红痕。
然后第二个血手印。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门框的左边蔓延到右边,从门的下半部分爬到上半部分,像雨后从土里钻出来的蚯蚓,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旧的手印被新的覆盖,新的又被更新的覆盖,血从玻璃上往下流,汇成一条一条细细的血线,滴在门槛上,滴在走廊的地面上,顺着水磨石的缝隙往前淌,一直淌到林野的脚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那摊血,血面上映出他自己的脸——惨白的、惊恐的、不像自己的脸。
那只血手印从玻璃的另一边伸过来,像要穿透那层薄薄的玻璃,像是要抓住什么。
“不,不,不要——!”
林野猛地惊醒了。
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跳得飞快,心律一百三十多,血氧掉到了九十出头。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喉咙干得像要着火。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醒过来了没有。
远处传来心电监护仪“嘀—嘀—”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走廊里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轮子碾在地砖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隔壁病房有人在咳嗽,断断续续的,像一只老旧的发动机在勉强运转。
林野盯着天花板,等心跳慢慢平复。
他告诉自己,是梦。是梦。是梦。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翻个身继续睡。
然后他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那个声音很近,像是从病房门外的楼道里传进来的。一个男声,压得很低,带着鼻音,囔囔的,像是鼻子里塞了棉花。那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些字词被吞掉了,有些说得含糊不清,但林野还是抓到了一些碎片。
“……马上就能解决了……一定能把那人救回来……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供体……”
供体?
第123章 沈烬失踪了
林野皱了皱眉,侧耳听了听。声音还在继续,但越来越模糊,像是在往后移,往走廊尽头的方向移走,最后一个字说完的时候,林野隐约听到“手术”两个字。
然后是电梯开门的声音,“叮”的一声,之后什么也听不到了。
林野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供体,手术,救回来——这些词放在一起,让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硌着,说不上来。
他忽然想到——沈烬呢?
他转过头,看向隔壁床。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床单上没有一丝褶皱,像是根本没有人睡过。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水,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林野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又把病房里扫了一圈。没人。卫生间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黑着灯。窗前的椅子上空空的,连个坐垫的印子都没有。下午陈助理送来的那袋换洗衣服还放在墙角,塑料袋的提手系在椅子上,纹丝没动。
沈烬不在。
林野皱了皱眉,他知道沈烬这样的人不可能出事,但那个梦.......
林野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沈烬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通的“嘟——嘟——”声。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了。来电显示:老婆。
林野脸上一讪,但很快想到沈烬的手机没带走。
林野挂了电话,把那部手机拿起来,握在手里。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他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锁屏壁纸是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撕下来的一张纸,似乎背面有一行字,但看不清是什么。通知栏干干净净,没有未读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他把手机放了回去,内心有些焦虑地等待着。
沈烬一直没回来。
林野开始有点慌了。他拿起手机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他想起那个梦——长长的走廊,巨大的“静”字,那些血手印,沈烬的惨叫声。
他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囔囔的,带着鼻音,说“马上就能解决了”。“供体”,“手术”,“救回来”——那个“那人”是谁?救回来,谁需要被救?
外面的天微微发亮,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了陈助理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通,陈助理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林先生?出什么事了?”
“沈烬不见了。”林野声音有点急,“他不在病房,手机没带。你能过来一下吗?”